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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佯装不经意地笑道:“爸,再板着脸,今晚怕是要睡书房了。”
沈以谦僵着的肩膀突然松下来,起身时西装袖口扫过桌布。
他小心翼翼地将盛着花胶鸡的青瓷碗放到陆洛晚面前,语气软成江南的春水,“你说的都对。”
陆洛晚睨了他一眼,旗袍开衩处的珍珠流苏轻颤:“少来这套,每次嘴上抹蜜,遇事还不是独断专行。”
她接过汤碗时,指尖的丹蔻在瓷面留下一抹红痕。
餐桌另一端,沈京墨与陆瑾一对视的目光在空中相撞,又同时若无其事地低头扒饭。
水晶吊灯的碎光洒在他们碗里,映得白米饭都泛起粼粼波光,倒像是两盏被遗落的月亮,在父母的蜜里调醋里,默默缩着自已的光晕。
鎏金座钟滴答声里,陆瑾一与沈京墨几乎同时放下银匙。
两人默契地起身,离开了餐桌。
"今晚不住家里?"陆瑾一弯腰穿着鞋,询问着。
沈京墨看了眼腕表,蓝光映得侧脸棱角分明:“回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紧绷的肩线,“出来透气?”
“吃太多,消食。”陆瑾一指尖划过玄关处的月桂枝,将方才席间的暗流掩进漫不经心的笑里。
风从半开的雕花门灌进来,卷起她鬓边碎发。
沈京墨的车钥匙在掌心转了个圈:“要我陪你走会吗?”
尾音拖得轻漫,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在自家地盘还能迷路?”她挥挥手,“你回去,路上小心。”
目送那辆宾利的尾灯化作远处星火,陆瑾一才迈着步伐,踏出沈家。
与此同时,傅霆旭的黑色迈巴赫刚驶出傅家雕花铁门。
后视镜里那抹熟悉身影撞进眼帘的刹那,他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耳声响,惊得路边灌木丛簌簌抖动。
“每天看电视,眼要瞎了。带你出去散散步。”傅霆旭推开门时,冷裹挟着雪松香水涌进客厅。
傅恩若正蜷在羊绒毯里追剧,闻言抬起头,发尾的蝴蝶结跟着颤动。
“不想去……”
"冰莓粉的帕拉梅拉,还想不想要?"傅霆旭倚着门框,指尖慢条斯理地转着车钥匙。
金属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傅恩若瞬间从沙发弹起,拖鞋都穿反了。
“想要。”
雕花门外,陆瑾一踩着月光数着地砖纹路。
她不知道,两盏路灯之外,有两道身影正在向她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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