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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三领路,到了相宜的小院。
他是精明人,听相宜说是秘密公干,进了小院正厅,也只点了两盏灯。
“姑娘何时回来的?好歹也告知老奴一声,这是在家里,万事妥当,不用担心。”薛三担忧道。
李君策将相宜放下,相宜尽量从容,整理了下衣裙。
“本是临时起意,路过江州,想着回来看看,夜深了,不愿搅了你们的安生日子。”
薛明守在门口,闻言,探头道:“姑娘这话就差了,您是主子,回家里来,咱们合该早早侯着的。”
他挠了挠头,还有些懊恼,“方才险些冲撞了姑娘,我这心里十分惶恐。”
“你也是尽忠职守,家中无人,像你这样机敏是应该的。”相宜笑了笑,“只是夜深,即便是有毛贼,也该先顾着自已,这屋里除了妇孺,只有你父子二人,实在不该硬碰硬。”
“姑娘说的是,前些日子我还说要给您写信,想着要添几个护院,否则这偌大的院子,着实不妥当。”
相宜点头。
主仆间说了半晌,薛三才不经意看了眼李君策。
“这位贵人是……”
相宜面不改色,“这是东宫的署官,与我一同出来的,今日我崴了脚,还多亏……李大人。”
薛三眼神转转,想到些什么,但还是立即起身,“多谢李大人,照顾我家姑娘。”
李君策扮猪吃老虎已是习惯,理了理袍子,“好说。”
“姑娘如今是在东宫做事?”薛三又问。
“是。”
“这真是光宗耀祖啊。”薛三搓了搓手,面露红光,“若是老爷还在,必定十分高兴。”
说起祖父,相宜心中冷静下来。
撇去杂念,她看了眼薛明,“想来嫂嫂和孩子已等久了,薛明哥不如先去报声信?”
“还是姑娘想的周到。”薛明打了个千儿,弯着腰走了。
薛三知道相宜有话要问,起身去关了门。
见李君策不走,相宜也没有要李君策避讳的意思,他想了想,主动问:“姑娘,可是要问老爷急病故去之事?”
“不错。”
薛三叹气,“我晓得,老爷去时,姑娘不在跟前儿,心里必定有疑。可据我看,老爷去世,却属天意,并无人祸。”
相宜早有准备,闻言,还是松了口气。
她惋惜祖父去世,虽然多思多虑,但心底里,还是盼望祖父是寿终正寝。
一来,祖父少受些苦,二来,她也不用再多仇敌。
“姑娘此番归家,想来有大事要办?”薛三又问。
相宜点头。
“一切都安排妥当,毋需三叔你操心,过两日我们走了,你们照常过日子便是。”
薛三不放心,“姑娘在外头辛苦,又要顾着保和堂,人都瘦了一圈儿了。”
“要我说,老爷子留下的钱财早够姑娘花销三辈子的了,姑娘如今又要效力东宫,不如不要再做商贾之事。”
说着,他加了一句。
“除了给您的嫁妆,老爷还留下好几十万银子,就存在……”
相宜低头,用力咳嗽!
李君策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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