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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署令皱眉,丢了手里不中意的药材。
“薛大人,凡事不可仅靠臆测。”
他抬眸看了眼相宜,“你我为主尽忠,更是要谨慎,否则一不小心,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相宜:“大人经营多年,实属不易,我没想要大人冒险帮忙,只是希望大人将脉案交付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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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署令凝眸不语,半晌后才道:“脉案交与不交都是一样的,陛下的确不曾染恙。”
相宜料到他不会轻易松口,淡淡道:“我离京之前,皇后娘娘便有恍惚之像,当时你我把脉,不是也不曾看出什么,只觉得娘娘是多思多虑之故。”
她抬头看去,声音更轻,“一月都未到,娘娘已病入膏肓,命在旦夕了。”
冯署令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但很快掩饰了下去。
相宜继续道:“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若是陛下也如娘娘这般,您又如何脱身呢?”
“纵然陛下有事,那也是下毒之人该死!”
相宜笑而不语。
冯署令大概也觉得自己的话过于天真,一时间,苍老的脸上愁云密布。
相宜看他那张老脸苦得跟柚子皮似的,不由得想笑。
“您别慌,我今日找您,也没旁的事要您做,只要您向皇上进言,请求皇上暂移乾元殿,住到观星楼去。”
“观星楼?”
“观星楼在高处,夏日里凉爽通风,正适合陛下此刻休养生息。”
冯署令默下一阵。
“薛大人,你到底要做什么?”
相宜想了想,告知一半实情:“我怀疑娘娘之所以生病,是因为殿中有不合时宜之物。”
“你是觉得,乾元殿也有?”
“是。”
冯署令再度沉默。
彼此安静,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进来拣选药材。
他二人适时分开,各自拿上药材去向掌柜问价。
掌柜笑着摆手,“两位都是贵客,看着给就是了。”
相宜和冯署令规规矩矩给了钱,一前一后出门,再没有过交集。
从铺子出来,相宜只回家吃了顿饭,又匆匆回东宫。
晚间,她去给皇后号脉。
到了凤栖宫,淑妃却不在。
陈嬷嬷道:“乾元殿出了事,淑妃娘娘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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