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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死的时候眼睛还瞪着他,秋落的手甚至把他的手腕都攥紫了。
这是足以把燕凉竹活活吓出病的阴影。。。他快熬不住了。
这些话他只能在眼前人面前说,他不知道该跟谁说。
可是再不说出来会憋死的,他很害怕。
“。。。。。。”
梅淮安有些想笑,可是笑不出来。
他仿佛在燕凉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厅堂里安静片刻,只剩躺在那儿的人颤声吸气的动静。
贺绛抬手挠了挠头,半晌憋出来一句:“别哭了,谁不杀人啊。”
生逢乱世,哪个人手上不沾几条命。
燕凉竹没理会贺绛,执拗的含泪望着站在软榻前的人。
似乎是在等一句什么话。
“你还真是个天生好命惹人疼的,那时候可没人这么跟我说过。”
梅淮安嘟囔一声。
他手上加快动作把头发绑好,随后朝对方笑了笑。
甚至还弯腰轻柔拍了拍燕凉竹的发顶,他知道燕凉竹想听什么。
“乖,杀了就杀了,没关系的,他们两个都是坏人。。。坏人就是该死的。”
坏人就是该死的,杀了也没关系。
梅淮安这样教燕凉竹。
贺绛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他歪了歪脑袋想不到是哪里怪,所以就没插话。
燕凉竹眼底仿佛有了些亮光,喃喃问:“哥哥,真的是这样吗,只要是坏人我们就可以杀掉他们。”
“当然啦。”
梅淮安弯腰抚摸着他的头发,笑的异常艳丽,眉眼间甚至还流露出一丝蛊惑。
“只要你认为是坏人的,那他们就都该死,可以随便杀,你不要怪你自己,你才是最无辜的人。”
“梅淮安。”
贺绛没忍住喊了一声,嗓音有些颤。
梅淮安没有转头看贺绛,只是收回手站起身继续跟燕凉竹说话。
“所以现在回你的房间去休息吧,踏实睡觉,不要像当初的我一样整夜整夜睡不着。”
“嗯!”
燕凉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点了点头撑着坐起身,顺嘴嘟囔,“我会想办法给父亲写信,叫他来救我们。”
“。。。。。。”
贺绛突然有些紧张。
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了几声低笑!
梅淮安扶着燕凉竹从软榻上坐起来,还把他的靴子踢着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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