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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丽西餐厅内。
沈清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香槟杯沿,水晶灯的光晕落在她卷翘的睫毛上,在眼睑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她望着对面正优雅切割牛排的秦子悠,刀叉与瓷盘相碰的清脆声响里,突然轻声道:"我记得秦师兄以前好像最讨厌吃五分熟的菲力。"
银叉在瓷盘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秦子悠举着红酒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顿,暗红色的酒液在杯中漾开细小涟漪。
他抬起那双潋滟的桃花眼,喉结滚动时领口蓝宝石袖扣闪过诡谲的光,"沈师妹记错了呢。"
他将沾着血丝的肉块送入口中,唇齿间溢出餍足的叹息,"鲜嫩多汁,才是顶级和牛的精髓。"
沈清澜凝视着他喉结滑动的频率。
真正的秦子悠,在她上辈子为数不多的印象当中,对生肉过敏,校庆那天因为他误食鞑靼牛肉晕倒,被辅导员打电话送进ICU抢救的事件历历在目。
此刻,烛光摇曳,男人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黑色纹身像条盘踞的毒蛇。
"去年大学同学聚会……"她故意将红酒杯倾斜三十度,看着酒液即将溢出杯口,"秦师兄对着劝酒起哄的一个师兄,当众泼了他红酒,说是最讨厌喝酒了的……"
"1982年的拉菲确实配不上沈师妹。"
秦子悠突然起身握住她手腕,凑近过去,温热的掌心贴着冰凉的杯壁,将倾斜的酒杯扶正。
他俯身时领带垂落,露出锁骨下面隐隐若现的健硕肌肉,"我的确不喜欢喝酒,但如果是沈师妹喜欢的。。。"
"我甘之如饴。"
沈清澜的手微抖,暗红液体突然泼上他雪白衬衫,在胸口绽开妖冶的花。
“抱歉。”沈清澜垂下眼眸,压着眼底对男人的冰冷之色。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来,红唇抿紧成一条直线,现在几乎可以确定秦子悠是故意接近她们沈家的,而且此秦子悠非“彼秦子悠”,那原来的秦子悠呢?
沈父这么中意这个得意门生,她没有证据说明对方的古怪之处,只会打草惊蛇,况且沈清澜很清楚他们沈家只是一个小康家庭。
秦子悠并不贫穷和无能,为什么会盯上他们?
“没事,清澜,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即使是看惯了花花世界的秦子悠,也不免偶尔一瞬间在沈清澜面前愣神。
他勾起唇角,突然牵住沈清澜的手,眼神侵略性地滑过女人的面孔,“过几天是我生日,清澜,你那天有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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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悠送沈清澜回到家门,目光划到不远处的人影,眉头微挑,眼神转了一圈。
而陆沉渊则死死地盯在了秦子悠扶住沈清澜肩膀的手上。
京城已经下了雪,纷纷扬扬,落在两人身上,此刻的他们多像一对金童玉女,就在陆沉渊的心里多刺目。
他站在路灯下,看着不远处的那对身影。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沈清澜乌黑的长发上,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
她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和秦子悠说着什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刺痛了陆沉渊的眼睛。
他记得,五个月前,女人这般笑容应该是对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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