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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找到向小阳了（第1页）

试镜间的顶灯在鹿南星眼前炸开白光，她听见自已心跳声压过了空调嗡鸣。

帆布鞋底黏着不知谁洒的咖啡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刘建安正在翻阅资料，然后视线落在了鹿南星的脸上。

“第37号，开始。”

鹿南星攥紧校服下摆，临时改的试戏片段在脑海乱成一团。

原本准备的“发现日记”戏被前面五个演员轮番演过，她鬼使神差选了更冷门的“食堂对峙”。

“向小阳第三次被泼汤。”场务举着提示板，“注意走位。”

不锈钢餐盘在掌心发烫，鹿南星盯着虚空中的霸凌者，耳边突然响起那些被霸凌者的啜泣。

她刚要开口，斜刺里飞来道来自某小花的嗤笑。

鹿南星愣了一下，台下的刘建安微不可察的蹙起了眉。

“卡！”副导演皱眉，“演员注意力集中。”

鹿南星有些懊恼自已紧张的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她偷偷掐了下大腿，疼痛让她瞬间回到南江县中学的食堂。

泔水桶里漂浮的药片、油污里踩烂的作业本、还有刘雨嘉日记里那句“今天汤里有妈妈的味道”。

“这是……我妈妈熬的汤，你们怎么知道？”她忽然蹲下身，指尖蘸起根本不存在的汤汁，“她肝癌晚期还坚持给我做饭时，血就是这种颜色。”

少女凌乱的刘海垂落，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

鹿南星凝视着虚空中根本不存在的汤碗，瞳孔渐渐失焦。南江县孩子们的声音在耳畔炸响：

[他们往我饭盒里倒粉笔灰]

[体育课回来发现课本泡在拖把桶里]

[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

眼泪大颗砸进餐盘，在餐盘上发出“啪嗒”脆响。

等候区的嗤笑戛然而止。

当她抬头时，那双本该明媚的眼睛里，盛着被碾碎的星河

餐盘哐当落地。

鹿南星跪坐在汤汁里，捡起餐盘碎片：“上周三，你们往这里面倒漂白水。”

碎片折射出顶灯冷光，在她脸上割裂出明暗交界，“前天，换成蟑螂卵。”

整个片场死寂。

道具组姑娘的抽泣声格外清晰，她初中时被倒进笔袋的蚂蚁正在记忆里复苏。

刘建安钢笔尖停在评分表上的爆发力一栏，他看见女孩颤抖的肩胛骨在蓝白校服下凸起蝴蝶骨。

像极了女儿最后一次体检报告上的X光片。

“但是今天……”鹿南星忽然仰起头，泪珠悬在下颌摇摇欲坠。

“Cut！直接试成年戏。”刘建安突然出声。

鹿南星还沉浸在情绪里，有些怔愣。

刘建安突然摘下眼镜：“就保持这个状态，演十年后的庭审戏。”

全场哗然。

场务刚要提醒流程，鹿南星已经散开马尾。

当她转身脱下校服时，等候区的窃窃私语突然消失——蓬松长发下那张脸褪去稚气，眼神凌厉如出鞘的剑。

“审判长，我提交的不仅是证据。”虚拟文件摔在桌上，惊飞了刘建安手边的剧本，“是268个被霸凌者的命！”

空气凝固了五秒钟。鹿南星听见自已的呼吸声，混合着中央空调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