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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蝉又有些不是滋味,虽说是存心欺负人,可这人乖乖给她欺负了,似乎又良心难安。
端起他的碗,还是往里头夹了好些新鲜的时蔬,再默默递还给他。
谢云章却不急着动,只问:“怎么不说话?”
她这样闷闷不乐好一会儿了。
看不见她的神色,但男人似能感应。
闻蝉重新端起自己的碗,“说不过你,不想说话。”
谢云章不以为然。
她那张嘴厉害得很,说起当年叫她为妾的事,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真能叫自己气闷到无话可说。
“你说不过的事,只因我更占理。”
“为妾是我思虑不周,你胡乱嫁人是你行差踏错,我们各退一步。”
闻蝉不觉得自己是胡乱嫁人。
檀颂可是她精挑细选,最最适合做夫婿的人。
然,只要一提到他,谢云章就总失控,以防他一时冲动,折返回去杀了檀颂,闻蝉选择不再应声。
夜里,她睡在男人床边的矮榻上。
可以说是意料之中,毕竟他无时无刻不牵着那条银链,入睡时自然也没法松手。
闻蝉腰上硌得慌。
谢云章又看不见,打这么花哨的一条腰带做什么?
她仰躺着一动不动,生怕一翻身铃铛就会响,悄悄去摸腰后的锁扣。
钥匙会在哪里呢?
窗外还在下小雨,中天无月,屋内漆黑一片。
闻蝉缓之又缓,僵着身子,在矮榻上坐起来。
距离熄灯入睡,已过去一个时辰。
照理说,谢云章已经睡熟了。
闻蝉两手端着自己腰身,坐在黑暗中思考,哪里是他的头,哪里是他的脚,钥匙又会藏在哪里。
又记得他素来浅眠,贸然出手去找,恐怕只会被抓个现行。
但……枕头底下?贴身的寝衣里?
闻蝉只不过微微叹口气,床上睡姿端正的男子忽然出声。
“怎么了?”
她浑身一激灵。
下意识说:“我冷。”
谢云章也坐起身,捏了捏自己的被褥,又抬臂去触她的。
她的更厚实些,屋里还熏着炭盆,照理说是不冷的。
闻蝉察觉他的动作,又说:“自打那次小产后,总容易手脚冰凉。”
这个杀手锏,什么时候搬出来都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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