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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把猫送去宠物店包扎伤口,问了店家能不能留下猫咪,被店家以店里宠物太多为由拒绝了。
姥姥身体不好,自己忙着兼职,根本照顾不好小猫,后来想起了单瑶,想到她说过的“梦想”。
他正愁单瑶生日送什么,这也算是意外之喜。
见单瑶许久没说话,江宣以为单瑶不喜欢,他越发紧张,说话的语句都有些混乱颠倒,“三猫两狗我做不到,虽然只有一只,你是不开心了吗,期中考试前我就觉得你不对劲,但……”
江宣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半晌,单瑶的声音打着战,问了一句,“打疫苗是不是很贵?”
江宣被问住了,千想万想没想到是这一句,他说:“不贵。”
单瑶无话再说,言语之外,尽是苍白。
单瑶借着隔壁的灯笼看江宣的脸,那眼神好专注,仿佛她这十几年目睹的星火都集中在江宣的眼里,她看见了洪流里的一颗星辰。
“江宣,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一些事,你敲门之前我还在想万事为何这等艰难,可看见你,我又不那么难受了。”单瑶向他打开心扉,“我不太想让别人看出我的消极,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
我可以全盘托出,像是与你下棋,满盘皆输都心甘情愿,只因为对方是你,我可以把伪装已久的乐观剥皮抽筋、嗜血见骨。
江宣打断她,“那天在医院我碰见你了,对吧。”
这段时间,单瑶校服上若有若无的药水味,睡不醒似的困倦,偶尔停下来的笑,他看得一清二楚。
单瑶愣怔着,今晚的一切都让她惊心动魄。
“单瑶,你不用逼你自己开心,你也可以难过,情绪是你自己的,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江宣说,“你想对我说就说,我永远是你的树洞。”
你说,我就听,你不说,我会等。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头号且唯一的来客。
单瑶看着眼前的少年,从他说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时,她的眼底失去清明,渐趋浑浊。
单瑶伸出手拉起了江宣的左手,叫他握成拳头,后又抬起自己的,和江宣碰拳,“那说好了,你永远是我的……树洞。”
江宣冲她笑,控制住了想摸她头发的欲望,他在心里说,单瑶,你不知道,我巴不得。
在外待了很久,江宣看单瑶穿得单薄,要单瑶马上回屋,临走前还告知她箱子底下有他给她写的对联。
单瑶把猫咪轻手轻脚地搁置到茶几上,随后迫不及待地打开对联,红彤彤的纸张散开,两条长长的长幅映入眼帘。
上面写着挥洒自如、笔走龙蛇的毛笔字。
——风雨琳琅节节退,愿君如意岁岁欢。
区区十四字,轻而易举地让单瑶红了眼,今年的除夕夜,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单瑶抬起蒙雾的眸子,拿起桌旁的笔,在对联背面写上一句小到不能再小的夙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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