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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怀禄听他淡淡道:“这是蹇卦。下艮上坎,险阻在前。”
“险阻?”
怀禄心头突地一跳,忙折吧折吧将纸团起来收回怀里,呸呸呸三声,道了声晦气,强笑:“看来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名头叫得响亮罢了,没点真能耐!”
雍盛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又道:“朕记得书上还说,筮遇此卦,利西南行,不利东北。”
“东北……”怀禄想到什么,脸刷地绿了,咽口唾沫,探头出窗瞧了瞧,又缩回来,神色有些僵硬,“可,可皇城就在东北方向啊……”
雍盛撩起眼皮,冲他笑笑。
我的爷啊。
怀禄双手合十,默默将观音大士玉皇大帝西天诸佛挨个儿求了一遍,心肝儿直颤。
“噗嗤。”皇帝笑他。
就这您还笑得出来啊?
怀禄给他一个“我不理解”的眼神。
雍盛不光笑得出来,还笑出了三分气定神闲七分成竹在胸。
怀禄咂摸出一丝不对味儿来。
没等他回神,一声长而尖厉的马嘶惊得他滚下座儿来,马车急停的惯性又迫得他一路摔出轿帘,“嗵”一声,鼻根狠狠撞在前头狼朔铁石般的背上。
“嘶——二狗儿你赶的什么车……”他痛得眼泪直流,张口便喊出狼朔曾用名,等一张眼瞧清了外头情势,浑身直如被泼了一盆冰水,鲤鱼打挺式一哆嗦,“什……什么人?”
“护好主子!”
狼朔沉声嘱咐,“呛”地拔出腰间金刀,眸光阴狠如鹰隼,言语间却满是懊悔:“爷,以后臣再不跟你打赌了。”
只听车厢内的皇帝轻笑道:“愿赌服输。你且保住这条命,别想赖账。”
怀禄听着他俩打哑谜,腿肚子吓得直抽筋,第一反应就是崩溃大喊:“有刺客!护驾!护驾!”
雍盛被他炸得耳膜疼,堵起耳朵:“轻点声儿嚷嚷,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天子白龙鱼服吗?”
怀禄立马掐了嗓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攥着拳头喃喃恨声:“光天白日的,还在官道上,反了,反了!”
雍盛习以为常,嘲道:“他们想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外头狼朔与几名暗卫已经与刺客交起锋。
不停有刀刃砍在马车上的声响传来,怀禄早已瘫在地上,双手搂抱着雍盛的小腿,抖如筛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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