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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词安的手指微微发抖,显然在极力克制情绪。
他决定再加一把火。
“但是……”他缓缓抬起手,覆上林词安掐着自己喉咙的那只手,指尖轻轻摩挲他的腕骨,声音低得近乎蛊惑,“如果我说,我从未想过伤害您……您信吗?”
林词安瞳孔一缩,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别碰我!”
褚子玉任由自己被推开,后背撞在墙上,铠甲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着头,嘴角却悄悄勾起一抹弧度。
——生气了,更可爱了。
林词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褚子玉的脖颈上——那里已经被他掐出了几道红痕,在冷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烦躁地移开视线,却在这时注意到褚子玉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处隐约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林词安皱眉,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一把扯开他的领口。
林词安的手指刚触到褚子玉的领口,对方突然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骑士的力道大得惊人,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将圣子的手硬生生停在距离自己胸口寸许的位置。
"别碰。"褚子玉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危险,眼中闪过一丝林词安从未见过的阴鸷。
两人在昏暗的祷告室里无声角力。林词安能感觉到褚子玉掌心粗糙的茧子磨蹭着自己的腕骨,那触感让他想起五年来无数次被这只手搀扶、保护的瞬间。但现在,这只手正在阻止他。
"松手。"林词安冷声道,指尖凝聚起一丝黑暗力量。
褚子玉突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血腥气,与他平日克制的骑士形象判若两人。他猛地将林词安的手腕反拧,顺势将人压在了彩绘玻璃窗上。七彩光影流淌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圣子的白袍与骑士的银甲在光晕中几乎融为一体。
"您真的想看?"褚子玉贴近林词安耳畔,呼吸灼热,"那就别后悔。"
他粗暴地扯开自己的领甲,金属搭扣崩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随着皮革与锁子甲哗啦落地,一副堪称惨烈的躯体暴露在斑驳的光影中——
苍白的皮肤上纵横交错着数十道伤痕,最新的一道从锁骨斜贯至心口,泛着青黑的缝合线像蜈蚣般狰狞。最触目惊心的是左胸处的烙印,暗红色的太阳纹章已经与皮肉长在一起,边缘还残留着焦黑的痕迹。随着呼吸起伏,那些伤疤仿佛有了生命,在光影中扭曲成诡异的图腾。
林词安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不是普通的伤痕——每道伤口都带着黑暗魔法的腐蚀痕迹,是专门用来折磨光明阵营战士的禁术。
"满意了?"褚子玉讥诮地勾起嘴角,却突然闷哼一声。
他胸前的伤口不知何时渗出血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腹部滑落,在裤腰处洇开暗色的花。
当林词安下意识伸手想施展治愈术时,褚子玉却猛地掐住他的下巴:"收起您的圣光,我受不起。"
他拇指摩挲着圣子柔软的唇瓣,声音却冷得像冰,"这些伤,每一道都是为您受的。"
林词安不懂,为什么?褚子玉为什么这样说。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褚子玉微微探头,轻声道:“圣子大人,有些事情……不是我能决定的,但是我可以选择拒绝。”
林词安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在愤怒,但不是对褚子玉,他的人,别人怎么敢的,怎么敢伤他这么重。
这人是他的,他的,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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