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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修莱亚说过,绘里世很像公主的一点是,她对“爱”这种情感是很挑剔的。
这根源于在人生的那道分水岭之前,得到爱这种事对她来说太轻易了,她就像蜷缩在宝石堆砌的洞窟里的小龙,总能挑出火彩最为瑰丽净度最为通透的那一颗。
这是过往给她留下的烙印,是构成她自我的一部分,对她而言,爱就要纯粹,要赤诚,要心无旁骛,要和其他的人和事都没有任何关系。
而牵涉到另外的人,总会有掺杂上因竞争心理而生出的胜负欲,而她不喜欢在两个人的争斗间以战利品的形式存在,所以对糸师凛表现出来的情绪失控,她心底生不出任何感动的波澜。
“回答我,凛。”
阖目时上下睫羽彼此交叠,仿佛水鸟收拢的翼,糸师凛把头颅抵在她颈侧,感觉连呼吸都泛起痛楚。
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人无师自通地善于爱人,但绝对不包括他在内,过去的他从来没有喜欢过什么人,难免显出跌跌撞撞的笨拙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这种感情束缚住。
可他没有办法将之割舍。
“……我没有。”他艰涩道,“我只是,不希望你离开蓝色监狱。”
“那如果邀请我的不是RE。AL呢?是FC巴查,或者马德里竞技呢,你还会那么急切吗?”
“那不一样。”牙齿几乎陷进了嘴唇里,那场夜雪中的情景仿佛又浮现在了他眼前,让他血丝遍布的眼底再度滋生出近乎狰狞的神情,“……他已经把我在乎的毁掉过一次了。”
压抑却纷乱的负面情绪如同实质化的黑色潮水般将她缠绕包裹,让绘里世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不动声色地抬手,掌心贴着他突出的脊骨顺了几下,借安抚性的动作将其压制下去:“凛,冷静点。”
确认他的状态已经平稳下来后,她才慢慢松手,推开了他,转而捧起了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
少年泛红的眼角和眼中的水汽因此无所遁形地暴露在她面前,她轻声说:“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凛,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吧,人在与其他任何人建立关系之前,是首先作为自己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仿佛应激炸毛的猫得到了安抚,糸师凛周身的气场显而易见地柔软松弛了下来,目光凝滞而专注。
她问他:“你真的要一直被那段过去困住吗?”
栗金色的发丝轻轻摇曳着,她的背影映在糸师凛的眼中,他站在原地,很久之后抬手捂了下依然隐隐发烫的耳根。
“呵。”
士道龙圣堵在过道里等他,长腿一抬跨越大半走廊,眼梢不善地挑起:“过去真是小看你了,她很好抱吗?”
因为他这句话才惊觉自己先前在冲动之下做了什么,脸侧似乎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和触感,糸师凛脸上不由自主地一烫,下一秒又回过神来。
不得不说人和人之间的确是存在着客观差异的,换成乌旅人听他这么说,一定会皮笑肉不笑地反唇相讥“没想到你还有偷窥的癖好”顺便炫耀,但糸师凛只会瞬间黑化,从顺毛小猫秒变阴沉男鬼:“你一直在偷看?!”
“放心,你哭鼻子说的话我可一个字都没听到。毕竟她不让我偷听。”士道龙圣指指耳廓上挂着的耳机,他不会说刚才金属外壳都快被他捏出裂痕来了,“早说了你那一套对她一点用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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