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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太平公主竟是如此的捧着自己说话,顾峥自然也不可能拿乔,他只是淡淡的一笑,拱手施礼道:“原是小子无状,冒犯了公主在先,现如今公主大人大量,没有治我一个无礼的罪过,学生就已经感激不尽了。”
“今日间,见到了公主的天家气度,学生对于即将到来的春闱之期,则是更加的期待了。”
“只是不知道,学生的投卷,是否能入得公主的眼,而学生的才学,又是否有培养的价值。”
听到顾峥如此说,太平公主也来了兴致。
这世间的人,谁不知道来她的府中投卷,所谓的是何。
可是她面前却偏偏出现了一个明明能靠脸吃饭,却偏偏靠才华说话的典型。
她又怎会不觉得有趣呢?
于是,太平公主有点坏心眼子的邪恶的一笑,反倒是招了招手,示意顾峥往她的跟前多走上两步,到她的身边说话:“你过来。”
“凑近点,啧啧啧。”
“顾家的郎君,这功名利禄何苦求得这般的艰难呢?一样的高官厚禄,若是入了我公主的眼睛,讨得我的欢心,可是比你辛苦的参加春闱,从那不入流的小官的身份起往上爬要简单的多了。”
“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说完这话的太平,竟是打算用一根食指,十分轻佻的挑起那顾峥圆润的如同美玉的下巴,却是一下子被顾峥偏过了脑袋,手中就落了一个空。
就这一个动作,让床榻上的张昌宗只觉得牙花子疼,而一旁老神在在的正在打坐的疯道士,也再也装不下去高人的模样,身子莫名的就歪斜了一下。
差一点,就顺着胡凳,秃噜下去了。
但是顾峥好似没有没察觉到公主被他闪了腰之后的僵硬,反倒是如沐清风一般的微微一笑,将对面的那个强势的女人心头中刚刚升起来的火气,又给笑了个一干二净。
他用几分少年人的青涩,以及几分成年人的沉稳混合在一起的清冽的如同小溪一般的嗓音,继续开口道:“公主此言诧异,我知晓公主素来是有着大胸怀,以及大志气的奇女子。”
“否则,咱们英明神武的武皇陛下,就不会经常的在朝臣的面前说,她的几位子女当中,太平最类我,这般的话语了。”
“而公主此次的投卷,我想最开始的出发点,虽然是想找寻这空虚时的心灵伴侣,但是更多的,却是想要为这个朝廷找寻到真正的有志之士吧?”
“就拿我刚认的兄长,疯道士在文汇楼中的所言来说,若真是有那胆色才气不输于任何人的学子,带上他精彩绝伦的投卷,出现在公主府。”
“就算是他容貌有差,但是我想,太平公主,也一定会为了这个国家,为了将来的朝廷,扫榻相迎的。”
“所以,公主莫要试探我想要参加春闱的真心,也莫要将我与那汲汲营营之辈混为一谈,来轻视于我。”
“因为,毕竟一个床笫之间,给予你些许温暖的男人,总归是比不过在朝堂之上,能够给予公主与助力的朝臣,来的重要吧?”
“所以,顾峥不才,想站在那朝堂之上,堂堂正正的做公主的臂膀,为大唐的千秋万载,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助公主心想事成,达成自己胸中最终的愿望与理想。”
“希望公主,给学生一次机会!”
说完,顾峥朝着天平公主做了一个深深的长揖,低着头,等待着对面的这个女人的回答。
多少年了?
自己的门下多少年没有出现这般宁折不弯的学子了?
从什么时候起,竟是要开始拼关系,拼裙带,甚至于拼美色的地步,才能往上爬了?
是母后年纪大了,还是这大周,让原本的大唐失去了本应该有的味道?
太平公主不想去思考,但是却不妨碍,她想去用这个学生的欲望。
于是,她终究是开了口:“要知道,这取士的春闱,是我等不能插手的地方。”
“若是你连这一关都过不了?”
……
“那不用公主多说,我自是将自己洗刷干净,扫榻相迎。”
“若是公主嫌弃顾某人粗鄙,我只需要卷起包袱,圆润的滚出东都罢了。”
“很好!有几分志气。”太平公主拍了拍手,那随着她的手势落下,一份顾峥曾经投递到公主府的文卷就这样的被侍女给端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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