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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识的十庆,不输男儿,绝不会因强暴未遂这种事失去心智。
……
纪云开醒来时仍旧趴在地上,没有萧九安的命令,没有人敢抱她进房,更不用提为她请大夫了。
纪云开不知她晕了多久,屋内漆黑一片,屋外倒是有月光和星星,可她这会脑袋发晕,什么也看不见。
纪云开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靠着墙坐了片刻,缓过那阵要命的眩晕感后,才扶着墙起身。
没有抱怨,没有不满,也没有愤怒,纪云开缓缓走回房,摸黑点亮了蜡烛,找到自己的药箱,又把铜镜摆在中间,对着铜镜处理了脸上的伤和身上的撞伤。
这和她在纪府的处境是一样的,有什么好愤怒、委屈的?
可当她脱下衣服,看着身上的淤青和红肿错位的手肘,纪云开的眼泪却怎么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往下落。
疼,很疼,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她怀疑她的肋骨被撞断了,可是她没有办法给自己正骨。
她怀疑内脏撞出血了,可她却没法为自己熬一碗药。
她告诉自己不要愤怒,不要委屈,可心里还是忍不住难过。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她上辈子到底造了多少孽,才会落得这样的处境?
她知道她姓纪,是云家的外孙女,可是纪家和云家有哪个把她当亲人了?
云家确实每年给她送了大批银子,可云家那些银子真的是给她的吗?她在纪府的处境,只要有心的人就能打听出来,她就不信云家不知她在纪府的处境。
她只是一个幌子罢了,一个云家往京里、给皇上送银子的幌子罢了。
萧九安明明知道,可却仍然不放过她,仍然牵怒于她。
“我上辈子肯定欠了萧九安很多。”纪云开咬着唇,将眼中的泪逼了回去,在心里最愤恨的那一刻,按住自己的左手,借着桌角的力,“咔”的一声,将错位的骨头正位。
“啊……”纪云开痛得大叫,险些咬伤了舌头。
可就是这样,燕北王府上下也没有一个人来过问一下。
有丫鬟看不过去,悄悄的跑去找管事:“管事,王妃伤得那么重,真的不要给她请大夫吗?我看王妃好像熬不住了。”
之前王妃晕倒,她就想要去扶,可却被管事阻止了。
“王爷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管事冷冷的看了丫鬟一眼,把丫鬟吓得脸色发白,扑通一声跪下,连连摇头说不敢。
“不敢就滚。”管事眼含杀气的说道。
丫鬟吓得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敢同情王妃了,为王妃求情了。
管事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相信,今晚过后不会有人再敢为王妃说话。
王爷说了,任何人都不许管王妃的死活,他们就不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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