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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弗叹了一口气,“判决出来那天,我在法庭上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法官宣读罪状,宣读证词,宣读判决。
我站在那个木头围栏后面,听着他们把我的名字和‘不名誉退伍’‘开除军籍’这些词拼在一起。
那个混蛋中校坐在旁听席前排,穿着笔挺的军服,袖扣擦得很亮,装模作样的。”
卡弗的目光幽深,
“我想,如果他现在站起来,哪怕只是站起来说一句,那次行动有他的责任。
我就认,我就会认啊!
可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那么多人的死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麦克了然:“你想冲过去?”
“Jesus,当然想!”卡弗说,“我连路线都想好了。
三步到围栏边,翻过去,避开法警,掐住他的喉咙。
我甚至能感觉到他气管在手掌底下的形状。”
他停了一下,“可我身后坐着达利的老婆,我不能让她看见,她丈夫信任的人,变成一个杀人犯……”
卡弗惨笑一声,
“最后我走出国防部大楼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不到两百美元。
没有退伍金,没有医疗保险,没有老兵俱乐部。
那天的太阳很大,照得我眼睛都特么发疼。
我回到租的公寓,收拾东西,给我家人打了个电话。”
“我父亲接的电话。”卡弗扯了扯嘴角,“我说我被开除了。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你从小到大就没让我们省过心。
现在好了,你把全家的脸都丢尽了。”
麦克眉头皱起来,儿子遭遇了如此大的变故,一个父亲第一时间不是安慰,而是指责?
“然后呢?”
“然后他把电话挂了,我母亲后来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她在电话里哭,说邻居都在问,为什么你上了军事法庭。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卡弗模仿了一个很轻的、带着鼻音的女人声音,学得并不像,反而让人觉得喉咙发堵。
“她和我父亲商量了一下,觉得我暂时不要回家比较好,等风头过了再说。”
麦克问:“你回去了吗?”
“没有。”卡弗嗤笑一声,“我在三个战区蹲过,拿过两枚银星勋章。最后他们跟我说,别回家,等风头过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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