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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深处再次传来女子凄惨的叫声,混淆着尖锐的鞭声,愈发彰显的这阴暗潮湿地牢,恐怖阴森。
没过多会,掺杂着哭声的惨叫戛然而止,几息后,鞭声也停了下来。
“泼醒。”
宁王也不顾脸上身上被溅到的血水,兀自低眸抚着勾着皮肉的血红鞭身,音调凉凉的说着。
话音一落,牢房的下人就端来盆盐水,直接冲她兜头泼了过去。
盐水刺激到伤口,昏迷中的人很快有了反应。
“你从实交代东西在哪,我就饶你一命。”
时文修自混沌与剧痛中艰难撑开了眼皮。
长时间的受刑让她双眼模糊,思维迟钝,无焦距的睁眼看着前方好一会,才隐约反应过来,面前这个锦衣华服的人说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
她蠕动着裂出血的唇,依旧只有这一句话。
这三日来,她重复着的,也只有这一句话。
宁王当场挥鞭,只打的她身体蜷缩抽搐,人再次昏厥。
“再泼。”
很快,水泼声过后,地面上又被冲刷了层血水。
不过这回她却没醒,湿漉的头发贴着惨白的脸,双目紧闭,脑袋无力的低垂至胸口,整个人无声无息的近乎死去。
“看看死了没有。”
牢房的里的下人赶忙过去扒开她的眼皮查看,而后就熟练的拿过旁边乌头案上吊命的参茶,扒开嘴强喂了进去。
宁王扔了带血的鞭子,接过打湿的锦帕擦过鬓边,手上的血水,转身朝对面乌木椅的方向走去。
曹兴朝赶忙让人铺好椅垫椅袱,又着人端来茶水给他压压火。
“九爷,可不能再打了,再打她人可就撑不住了。还没撬开她的嘴得到消息,可不能就让她这般死了。”
宁王喝了口茶,余光掠过指尖残余的猩红,不在意的捻了捻。
“死就死了,拎出去喂狗就是。”
曹兴朝觉得牙痛,这话说的轻巧,人要死了,那消息还要不要了。
但见对方那不善的脸色,却也不敢再多说半句。
几杯参茶灌下去后,下人们再试探下她鼻下,似有若无的气息不似那般微弱了。
时文修再次从黑暗中醒来,睁眼看到的还是炼狱。
她,怕是活不成了。这是她意识清醒后首先划过的念头。
她能感到身体机能的下降,也能感受到对方欲将她置之死地的杀机。
说来也是,在被拖进这里那时起,她就大概注定没了活路。
她恍恍惚惚的想,死了其实也没那么可怕,好歹不必再受这些生不如死的酷刑,倒反而让她解脱了。
“东西到底在哪,你到底说不说。”
宁王斜着狭眸睨着她,眸里的幽光已带出了几分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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