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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太后眼前一亮:“哀家之前便有这想法,你们兄弟赶紧去合计一下,找人上疏,请皇上留在宣府坐镇……作为皇帝只需治理好江山便可,哪里有九五之尊亲自上前线打仗的道理?当初太祖不也是派麾下文臣武将攻灭元朝?”
张延龄想说什么,却被张鹤龄一眼瞪了回去。
张鹤龄道:“太后娘娘请放心,这些事我兄弟二人定会尽力去做,力保陛下安然无恙。”
……
……
张氏兄弟从皇宫出来,张延龄脸上带着讪笑:“大哥怎么了,我在姐姐面前说句话都不行?”
张鹤龄阴沉着脸,一语不发。
张延龄小心翼翼地道:“大哥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对我有意见吧?觉得我说话做事都不靠谱,所以尽量避免我在姐姐面前出丑?”
还是没人回答。
兄弟二人好像在怄气,出了大明门,二人又往前走一段路,看到各自的轿子停在前面道路旁,这时张鹤龄才用严厉的语气道:“你做的那些事,别以为兄长不知!你现在还属于戴罪之身,如果能安分守己,自然有个好的结果,但若知错犯错累教不改,看你怎么跟陛下交待!到时候就算有姐姐保你,怕是你也要在牢房中过下半生!”
说完后张鹤龄直接上轿离开。
张延龄心有不甘,站在那儿半晌没动弹,侍立轿旁的黄玉有些奇怪,过来行礼:“侯爷。”
张延龄一脚踹在黄玉的身上,骂道:“是不是你把我做的事情,告诉了大老爷?”
“没有啊!”
黄玉在张延龄面前一点脾气都没有,被踹了也只能默默忍受,跪下来道,“小人平时做事谨慎,莫说大老爷,就算咱府上一些不相干的下人,都不知小人在干什么。”
张延龄喝问:“那是谁在暗中通风报信?”
黄玉分析道:“侯爷,其实无论小人做什么,都会在城防衙门留下案底,若大老爷有心过问,实在是瞒不住,除非他完全不管……可小人听说最近大侯爷每天晚上都会上城头视察,或许恰好被他看到咱们晚上送货进城也说不定。”
张延龄一摆手:“这些事,回去再说,本候可不想招惹麻烦。”说完他还警惕地四下看了一圈,也是被沈溪治了一回后胆怯了,这次未将走私之事告知张鹤龄,就是怕走漏风声。
等回到建昌侯府,张延龄把黄玉叫到自己房中,详细问询近来赚钱的情况。
黄玉一脸委屈:“还是之前的样子,只能赚些辛苦钱……已派人去查是什么人捣鬼,盘明市面上那些低价货是哪里来的,可效果不佳,每每查到半道线索就断了,出货的人很狡猾,似乎是提前作了防备!”
张延龄皱眉:“这可稀奇了,他不防朝廷,却来防本侯,是否意味着他早就知道本侯会利用戒严的机会做买卖?”
黄玉不解地问道:“侯爷,您怎么知道他们不是防朝廷?”
张延龄破口大骂:“你猪脑子啊!他出大批货来平抑物价,朝廷知道了非但不会处罚,反而会大加褒奖!此人行事风格,为何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黄玉道:“却不知是谁?”
“那些老家伙,现在都退下去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这次事情太过稀奇,不调查清楚,本候寝食难安!”张延龄一边琢磨,一边道,“如果沈之厚这小子在京城,倒是会这么做。难道你追查那么多天,一点端倪都没发现?”
黄玉胆怯地低下头,小声道:“也不是没发现,城中都是各商会的人在搞低价倾销,他们说有大庄家警示,此次战事长不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出货,等战争结束就会砸在手里,不如趁着现在货价比平时高许多,早些套现!”
张延龄一蹦老高,气呼呼道:“如此说来就是这些商会玩花样,什么大庄家,分明是这些人找的借口,故意跟本候捣乱……派人把他们的货栈封了,就说京畿戒严,所有货物都要统筹安排……哼,看他们能奈本候如何!”
黄玉神色间满是为难:“不过侯爷……这是顺天府的事情,咱们的手伸太长的话,怕引来非议。”
“本侯说能行就行,谁敢阻挠,直接下狱法办……本候就不信了,沈之厚都离京了,谁还敢跳出来跟本侯作对!也不看看现在京城是谁做主!”张延龄气焰嚣张地说道,“现在不用再调查货物的来源,就封货栈,有多少封多少,然后直接把他们仓库里的货物拿来变卖,赚的银子都是本侯的……谁想从本侯手中夺利,谁就是本候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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