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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张苑心急如焚时,钱宁突然出现在乾清宫寝殿外。张苑打量四处张望的钱宁,问道:“你怎么来了?”
钱宁道:“陛下今日要午朝,吩咐在下伴驾,但在奉天殿那边等了半晌,也不见陛下出来,只能过来看看。”
张苑皱眉不已:“陛下正歇着呢,你若是觉得等不下去了,大可进去将陛下唤醒。”
钱宁打了个激灵。
朱厚照被人吵醒后会发怎样的脾气,旁人不知,他却清楚得很,朱厚照很多时候容易发怒,那起床气一旦发作起来,简直六亲不认见谁打谁。
“张公公这不是难为人吗?陛下的情况,你我不是不知道,既然陛下尚未醒转,那我们便先候着,等陛下醒来再陪同陛下一起前去奉天殿便可!”钱宁笑呵呵说道。
张苑心里有些不爽,眼前的钱宁,在他看来屁本事没有,就靠献妻邀宠获得现在的权位,这让他很不忿。
张苑沉吟半晌后说道:“在这里干等着也不是办法,总需要找人进去将陛下唤醒,不如随便找个小太监前来,最好是那种不懂事的,陛下罚也就罚了,只要你我没事便可!”
钱宁竖起大拇指:“张公公此计高明,但派谁去,怕是要张公公您来安排,这宫里面的事情,在下不是很清楚……”
“没用的东西!”
张苑怒骂一句,顿时让钱宁脸色沉下来,不过张苑已转过头去,“就知道什么事都要靠咱家,陛下以前说得没错,养着一群酒囊饭袋,就为了留着吃屎?”
……
……
奉天殿内,大臣们等着面圣。
能来的大臣基本都来了,人比前日要多许多,因兵部和五军都督府的战报相继抵达,现如今宣府大捷不再是秘密。
但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时辰,未见朱厚照身影。
有人过来到谢迁跟前诉苦:“……谢少傅,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既然陛下未曾回宫,我等回文华殿等候不是更好?那边至少有茶水侍候,还能坐着,作何要在此处干等?也不知陛下几时才出现……”
就连那些年富力强的大臣也都有意见,那些年老体弱的更不用说了,因为这些人跟谢迁岁数相当,甚至有许多比谢迁年龄还要大,说起话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甚至有责怪的意味在里面。
谢迁没好气地诘问:“难道是老夫让你们在这里等候?陛下一大早便已回宫,至于为何没有按时过来,只有等陛下出来后你们自个儿去问……谁不想等,可以回文华殿,老夫绝不阻拦!”
周经从昨夜开始便一直跟谢迁待在一起,见谢迁态度不善,连忙劝道:“于乔,消消气,这不是都在等嘛,陛下估摸是有别的事情,之前内帷那边不派人出来通知了?”
户部尚书刘玑出列,皱着眉头问道:“陛下之前有说过午朝么?今日我等前来,莫不是到头来白白走一趟吧?”
谢迁本就憎恶刘玑这样的阉党中人,闻言更是怒火中烧,扯着嗓子道:“难道是老夫诓骗你们不成?”
因为他这句话很有气势,现场顿时鸦雀无声,连之前出言质疑的刘玑都老老实实闭上嘴巴。
沈溪在旁看了,心里不由琢磨开了:“别看谢老儿平时跟个面瓜一样,但在朝中还是有威信的,这么一句,就让奉天殿安静下来,简直有皇帝发话的效果了!”
作为宣府捷报的当事者,沈溪神色平静,好像这次午朝跟他没多大关系一样,可不时有人过来问他详细战报,就连阉党中人也不例外,显然更多地是关心这次捷报是否为虚报,还有刘瑾几时能回朝,当然这些人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只是问大军几时凯旋?
沈溪模棱两可作答,但凡有人追问紧了,谢迁都会过来将人赶走,此时谢迁就像一个瘟神,无论是阉党中人,还是朝中文臣武将、勋贵,都对他十分忌惮,反倒是周经一直站在谢迁旁边,能跟他说上话。
沈溪往乾清宫方向看了一眼,心想:“朱厚照那小子多半又睡过头了……那些近侍也是,既然知道今日有午朝,回来后岂能让他睡下?就算睡着了,也该叫醒!这些个近侍都是各有心思,没有一人真正为朝廷着想,偏偏这小子对这些人无比信任!”
沈溪叹了口气,往外看了一眼,没见有什么动静,心里的失望情绪逐渐在累积。
唉,这个短命鬼朱厚照,本想好好好栽培他,可惜却有心无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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