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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月蹿上二楼包厢,燕宜和董兰猗听到动静齐齐望来,异口同声问她:“卖得怎么样?”
“那可真是——”沈令月张开双手比划了一个放烟花的动作,笑容灿烂,“卖爆了!”
男色消费,果然诚不欺我~
她给自己灌了一大杯茶水,哼道:“那什么潇湘公子,只敢遮遮掩掩戴面具示人,哪像我们这边,请来的可都是严选真帅哥!”
董兰猗起初是很高兴的,可是又欲言又止,“二表嫂,那她们买我的书,究竟是冲着故事精彩,还是冲着姜探花和齐编修来的?”
沈令月愣了一下,随即认真道:“表妹你别多想,酒香还怕巷子深呢,只要这些读者买了书带回家看,就一定会被你的故事吸引的——但这一切的前提,就是我们得把书卖出去,不管用什么办法,对吧?”
董兰猗也没钻牛角尖,点头应下,“你们说的对,是我一时想偏了。”
三人正坐在包厢里休息说话,何融突然跑上楼,神色有些焦急。
“小姐,我刚刚听到下面有人在故意起哄,说《玉堂钗》的作者分明是个女子,却因为自己不敢露面,故意找了……”
他吞吞吐吐,看了董兰猗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沈令月皱起眉头。
燕宜握住董兰猗的手,镇定看向何融:“说下去。”
何融硬着头皮道:“那人说,姜探花和齐编修都是作者‘兰君’的姘头……”
第85章
何融脸色涨红,尽力用自己能想到最委婉的词语复述出来。
其实外面那人说的原话比这难听百倍,甚至还在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香艳桥段,什么三个人大被同眠,齐编修和姜探花私下里也有一腿?
偏偏这种下三路的烂俗桥段最受市井百姓青睐,甚至已经有不少人围过去津津有味地议论起来,就连书里正儿八经的剧情,都被他们无端臆想,比如女主进入考场前要如何被官差搜身……
何融也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他虽然不太懂这些学问的东西,但也知道《玉堂钗》是正经讲故事的,怎么从那些猥琐小人嘴里一说出来,就成了艳情禁书一般?
本朝虽然不禁话本刊印,市井文学也颇为繁荣,但这不代表某些小黄书就能明晃晃摆出来卖了,轻则没收烧毁,重则闭店查封。
沈令月从他含糊其辞的解释中听明白了,一拍桌子,“好歹毒的商战!是哪家书肆要搞我们?”
再看董兰猗,已经被气得小脸煞白,身子打颤,“我什么时候写过这些东西了?!”
还说什么她和姜探花、齐编修有私情……苍天呐,她压根就没见过他们几次好吗?
燕宜一手拉一个安抚道:“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们得赶紧下去控制局面,不能让谣言越演越烈,影响《玉堂钗》乃至琅嬛馆的口碑。”
三人正要跟着何融下楼,裴玉珍却从门口挤进来,满脸兴奋。
“女儿,你的终身大事有着落了!”
董兰猗愣住,“娘,你说什么呢?”
裴玉珍眉飞色舞,“我刚刚在楼下都听见了,人家都说你和姜探花、齐编修有一腿……呸呸呸,那姜探花是个克妻命就算了,齐编修可是年轻有为,尚未婚配啊!”
她为自己的小心思而沾沾自喜,“虽然娘本来不想再让你嫁个穷进士的,但齐编修可是二甲第十,比你那个死鬼爹有出息多了,说不定将来能直接留任京城,不用外放出去吃苦头。我看咱们不如将错就错认下来,让他对你负责,改天找媒人上门提亲……”
“娘!”
董兰猗气坏了,原本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直接喷涌而出,不管不顾冲她喊:“我是什么急着低价甩卖的赔钱货吗,你就非要把我胡乱许出去才高兴?”
裴玉珍被她一吼也恼了,“小没良心的,我这不都是为了你?齐编修多好的人才啊,你对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董兰猗倔劲儿上来了,眼眶红红地瞪着她:“我,我宁可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要这么死皮赖脸地缠上去!”
“哎呀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别吵了。”
因为,她是真的很想念他,很想,很想,那股想要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们本来是夫妻,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压制。而且,此刻她也只是手受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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