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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身子抖了抖,她怎么敢拿过世的老侯爷来说嘴!
她气得口不择言:“我看你是忘了当初如何装得楚楚可怜,自己脱了衣裳就往我夫君身上扑——”
“祖母!”沈令月小声喊她,拼命摇头使眼色。
这个不能说啊,说出去让人误会了祖父的人品怎么办?
太夫人回过神来,立刻收声,只恨恨地瞪了东乡侯夫人一眼,“罢了,我这人心善,你都一大把年纪了,得留点体面。”
东乡侯夫人已经彻底笑不出来了,当初若不是她勾引昌宁侯失败,成了全京城的笑柄,又何必在娘家蹉跎多年,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虞秀秀还敢跑到她面前来耀武扬威?哼,活该她早早守寡没人疼!
“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
东乡侯夫人目光幽幽地看向一旁的裴玉珍,似是同情一般摇头,“难道这克夫命还会代代相传吗?”
“你!”太夫人气得握紧拳头,冷哼,“一个女婿罢了,死就死了,至少我儿女双全,孙子争气,承欢膝下,全家团圆!”
“虞秀秀,我看你今天就是存心上门来找茬的吧!”
“陶敏敏,你以为你干的那些龌龊事就没人知道了吗!”
两个年过六旬,早已是祖母辈的老太太,这一刻化身不肯服输的斗鸡,高耸的发髻如同鸡冠,盛装华服成了七彩尾羽,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到一处,捉对厮杀起来。
“你克夫!”
“你克子!”
“你又老又丑满脸斑!”
“你腿短手抖老花眼!”
东乡侯夫人浑身发抖,抬手大喊:“来人啊,把这群恶客给我打出去!东乡侯府不欢迎你们!”
早有准备的管事带着一群五大三粗的仆妇冲过来。
沈令月冲到最前面伸开双臂,大喊:“这里可是有两位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谁敢轻举妄动?!”
“我也是陛下亲封的侯爵夫人!”东乡侯夫人冷笑,“你们跑到我家里来闹事,还想仗势欺人?没那么容易!”
“是吗?”
沈令月微微仰起头,看着站在高高台阶之上的东乡侯夫人,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若是陛下知道东乡侯府混淆血脉,冒认爵位,不知道你这个侯夫人还作数吗?”
东乡侯夫人眼瞳一缩,厉声道:“你敢污蔑?”
“是不是污蔑,东乡侯夫人你心里清楚得很。”
眼见周围闻声赶来的宾客越来越多,沈令月再不犹豫,一指她身边的尤念娇:“你为了爵位传承,偷龙转凤,将亲生女儿尤念娇调换成了男婴尤正良,又假惺惺将其收作义女养在身边,掩耳盗铃!”
“胡说!”
东乡侯夫人定了定神,语气掷地有声,“侯府里人人皆知,我当年怀胎十月,生下我儿正良,十岁那年上表请封世子,吏部验封清吏司的主事官员还亲自上门核对过族谱文牒,确认无误!如今无凭无据,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在这里质疑朝廷行事,简直是目无王法,藐视天威!”
沈令月心中暗叹,东乡侯夫人不愧是把持侯府几十年的当家主母,好利的一张嘴。
幸好她和燕宜早已准备周全,定能让她心服口服,无可辩驳。
“你说我无凭无据?”沈令月轻笑,“倘若我有呢?”
东乡侯夫人心下微沉。
因为,她是真的很想念他,很想,很想,那股想要他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他们本来是夫妻,在这种事情上根本就没有必要压制。而且,此刻她也只是手受伤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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