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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手上突然用力,将李昭宁的手腕重重地按在墙上,她的身子往后一仰,以为后脑勺要撞到墙,却撞在了裴砚飞快地伸过来、垫在墙间的手掌上。
裴砚这个姿势,将李昭宁牢牢地环在他的领域中,动弹不得。
他的脸在李昭宁眼前猛地放大,呼吸也热热滑滑地扑在她脸上,惹得她脸颊痒痒的,心脏怦怦跳动,比以往都快、都急,像急促洪钟在胸腔敲响,震耳欲聋。
裴砚背后,是如金针般刺目的夕阳,她只能缩在裴砚的身影下,缩无可缩,只能看向他。
李昭宁的视线缓缓、缓缓地挪上他的双眼,看到他眸中如巨浪翻滚的情绪,才惊觉他生了好大的气。
他在气什么?
李昭宁思绪乱飞,往事在眼前滚滚而过,裴砚却突然道:
“不许还我。”
李昭宁又是一懵,什么意思?
裴砚今天怎么尽跟她猜谜语?难道是宴会上谁惹到他了?她怎么没发现?
李昭宁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才明白裴砚是在说,欠他的钱,不准还。
她更搞不懂了。
他缺,她给,他还不要?
第21章
李昭宁正不知所措,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转了转手腕。
裴砚突然就放开了她。
李昭宁终于重获自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问道:
“不还钱?那你要什么?”
裴砚淡淡一笑,凝眸盯着李昭宁:
“臣只喜欢独一无二的宝物,若陛下有,可以用来还债。”
李昭宁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不过多花些心思罢了,她是皇帝,普天之下独一无二的宝物,国库里多得是,不必愁。
裴砚望着李昭宁,漆黑双眸中闪烁着不易察觉的狡黠:“那便劳烦陛下好好找找了。”
日子匆匆过,李昭宁找科举考官却处处碰壁,眼见着只剩下十天了,确定的考官却只有白居简和裴砚两人。
准确说,裴砚是陈崔眼线,能真心实意给她做事的,只有白居简一个。
以往都是三位考官阅卷,方能显得公正公平,但无论李昭宁怎么游说劝说、威逼利诱,都没能再找到第三个人。
她只能放弃寻找考官,日日埋头向书卷,明着是在看话本,实际上是在看之前科举的考题。
她不止要办科举,还要自己去考科举。
百姓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而读书人,是百姓中力气最大也最容易团结的“水”。
只有向读书人证明她的实力,只有让举子们相信她与士子们是站在同一边,她才有希望一点点蚕食和反制陈崔的权力。
终于到了考试前夜,李昭宁泡了个冷水澡,顺利地把自己冻得鼻涕兮兮,让陈崔给她放了两天假,不用去早朝,她则在夜里背着小包裹,偷溜出宫,凭着假身份,溜进举子专用的客栈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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