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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听不少人噔噔冲上楼来,萧影在楼上勒马转了一圈儿,除了窗户,一无逃生路径。一时情急,便想纵马自窗户跃下。
犹豫间,百余人已然杀近身来,探头瞧楼下,只见下面刀剑林立,早有数百人候在下面。显然是对方先行预知他会有此一着,便将刀剑封死他有可能跃下之地。
眼见跳楼而下有死无生,来人一众又如狼似虎般逼近,心中无法可施,当即向人众拍出一掌,又向隔墙一掌推出。夹杂着几声惨叫声,但听轰隆一声巨响,楼内隔墙塌陷了一个大洞。
萧影眼前一亮,纵马飞过洞去。
隔壁也是一家客栈,客栈内宽敞宏大、富丽堂皇,房舍纵横交错,自比先前一家客栈大得多。
内里客人先前听得街上一片嚷嚷,不知生发何事,大多涌出门外,张头只顾看热闹。
萧影驰马左突右拐,在错落房舍间大兜圈子,见已然摆脱追来人众,他环臂将朱瑶抱在怀中,跃下马来,在马屁股上拍了两下。
那马儿颇得灵性,萧影拍它两下,便知主人的心思,人立而起,一声嘶鸣,风一般奔下客堂,窜门而去。
萧影更不停留,见旁边一户木门虚掩,抱朱瑶闪身入内。瞧里面没人,他反手关了房门,插上门闩,这才松了口气,将她平放在床上,拉衾盖了。
他心里对朱瑶实是恨极,但适才她说的话不清不楚,临死之际,双眼对自己的深情楚楚,那是半点不假。又想她生性狠辣,依她的性儿,方才定会与群雄拼死一搏,死也拉几个垫背的。她之所以选择在群雄面前自刎,多半便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
此刻在他心底,对她实是舍之不下,恨之又怜,不由得暗暗叹气道:“我当真给她的美色迷惑心窍了么?”又想,便连人与牲畜之间,相处日久,亦难不生情,何况对方是个人,自己心里舍她不下,倒也是人之常情。
在这逃生余暇,他老想起自己与朱瑶之间的事儿来,越想越是心神不宁,计策自是半晌没处着落。
正自彷徨无措,蓦听隔壁房间有一男一女的声音传进耳内。客房之间隔了厚厚一堵墙,倘或常人,自是听不见隔壁动静,但萧影内功深厚,耳音极佳,将两人的说话声音清清楚楚听在耳里。
只听那女的道:“你这死鬼,一夜风流过后,便想拍拍屁股走人么?哼,日后我再也不来理你了!”
那男的声音有些苍老,答道:“啊哟小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难处。我人虽为长治之长,这官做得算是着实不小,在外人人都要给我三分颜面,在家里可都是那个婆娘说了算。我本想讨你做二房,可她死活不许我纳妾,这才委屈你住这客栈。”
萧影一听,心里便即雪亮,那男的是背着妻子在外面找了情人,做下苟且之事。男的说“长治之长”,那自然便是长治知府之类的官儿了。那女的听来声音稚嫩,还是个少女,想必这个知府大人的女儿也做得,却与他做下这等不要脸之事。
只听那女的又道:“我才不要做你小妾!”
那男的道:“那么……那么你想做正堂夫人?”
“哎呀,我也是大户人家闺女,与你厮混在外两年有余,如今却是半分名份儿也没有,你说我能甘心吗?”说话声音娇媚。
“这不成,决计不成!”那男的粗声粗气地道。
“好啊,你现下在我面前摆起官架子来啦,昨夜被窝里那些疯言疯语,你都忘了么?”话音微怒。
“昨夜……昨夜我说甚话来着?”
“呵,你就只会在被窝里讨人家欢心,风流过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昨夜你说让人家做你妻子,这话我没说错吧!”
“这……那些话怎能算得数!”
“哎呀,吃了便不认账了是么?好吧,你无情,休怪我无义,我便将咱们的事情抖将出去,叫天下人都来评评这个理儿!”话音嗔怒。
那男的似已怒极,只说得“你……你……”两字,便就再无声息。
过了一会儿,男的忽而语软,说道:“小梅,咱们这事好商量,事情捅了出去,与你却也没多少好处!”
小梅道:“事情到这份上,我还怕甚么?大不了咱们来个同归于尽,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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