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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容:“你想说什么?”
“我的死士是从来不会在身上佩戴任何玉佩,可半年多以前,在锦江杀你的那帮人当中,却有人戴着玉佩,你就不觉得奇怪吗?还有吏部上奏一事,明显是想将矛头指向我,甚至群臣突然上书举荐我为太子,这些,都是在我控制范围之外,也正是因为这样,父皇才会对我心生怀疑,这才将你召回京来,可见这些事情的背后是有人在帮你!可究竟是真的想要帮你?还是想你回京与我相斗后,那人坐收渔翁之利呢?恐怕你要好好想想了。”
语气诡异,瘆人心慌。
景容闻言,眸中几不可见的泛起了一丝狐疑。
还有当初那位木槿姑娘,又是受命何人?
背后……到底是谁?
是敌是友?
但现在,他无心在在乎那些,看着面前表情严肃的景亦,眉心一拢,说,“景亦,倘若真有来生,希望不见。”
希望不见!
说完,他起身离开。
“景容。”景亦突然叫住了他。
他脚步一顿,背身对着。
“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景亦深吸了一口气,笑着:“母妃说过,东江是她的故乡,她时常说想回去一趟,看看那春天漫天的木棉花、和家中种的那颗大桑树,不知……你可否带我回东江?我也想看看,母妃口中所说的木棉花和那棵大桑树。”
良久——
景容:“好。”
“萱儿就快要出嫁了,母妃与我不能送她离去,你能不能代我……送送她?”语气哽咽。
“好。”
“还有……谢谢!”
景容身子一颤,衣襟内的手紧紧握拳。
随后,离开。
牢中,景亦起身,看着地上自己写的“魑魅魍魉”四字,脑海中,闪过儿时父皇与他说过的话。
“景亦,你可知道,这世上有多少人学会了写魑魅魍魉,却不明白其中道理。”
“儿臣也不懂。”
“你要记住,成大事者,就不能被人左右,要做到不听谗言,不论谬语,只有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命运。”
他重重点头,“是,儿臣记住了,自会避魑魅、消魍魉,成大事,靠自己。”
他还记得当时父皇脸上洋溢的笑。
是赞赏的笑。
记忆一点点消散,他抬头望着牢中那扇狭小的窗户,光线像是被分割成为了很多道,一束一束的射在他脸上。
直到那双眼睛缓缓叩下,身子到下。
留下了,只有口中溢出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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