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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纪云舒捧着陶泥的手一紧,问,“为什么这么说?”
“是景亦告诉我的。”
“景亦?你说清楚些。”
景容正色,“人,确实是被景亦抓走的,但不知道他将人藏在了哪儿?只知道现在卫奕很安全,暂时不会有危险。”
暂时?
纪云舒仿佛只听到了关键词,陶泥放下,一把握住他的手臂,焦急追问,“暂时?什么叫暂时?”
景容眼眸低了低,认真说,“说白了,卫奕现在是景亦的一颗棋子,他要的,是本王离开京城,直到他坐上皇位那天,才肯将卫奕安然无恙的还回来。”
呃!
她明白了。
所以——
景容当时没有答应这个前提。
当然,她也能理解。
“景亦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本王本应该为了卫奕选择离京,可是……真的等他坐上皇位的那一天,他不是要放人,而是杀人,第一个要杀的,不是卫奕就是本王。”
“我明白。”她眉心聚拢,沉默片刻,手缓缓从景容手臂上松开,背身道,“京城里,你有你的父皇,有你的亲足兄弟,也有为你卖命的人,甚至,还有一瓦遮头,可卫奕,只有我。”
空气中陷入了沉默。
只有外头细细的雨声和微风拂过车窗的响声。
良久,景容凛着深不见底的眸,肯定道,“本王答应过你,一定会将卫奕安全救出来,那时,倘若他伤了一厘,本王便任由你伤一寸,一尺还十尺,这是承诺。”
一尺还十尺!
她垂落的眸抬起,回过头,迎上了景容那双冷硬却十分坚定的眸。
四目相对!
却没再说什么。
那晚,景容就在竹溪园住了下来。
而纪云舒却如何也睡不安宁,在床上辗转反侧。
外头的毛毛细雨,渐渐变成大雨。
雨声如雷!
她侧身紧闭着眸子,想让自己睡下去,但片刻又睁开了,因为仿佛自己一闭眼睛,就能想起刚才在书房里做的那个梦。
不是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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