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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佩芳哭了半天,也没见谢国公哄她,心里暗骂,男人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说变就变。
可怜她没了孩子,不然哪用得着受这种窝囊气?
拿帕子擦了擦眼角,“妾身这就去给郡主娘娘侍疾,不扰您心烦了。”
谢国公眼神疑惑,不懂她这是唱的哪一出。
突然有些头疼。
杜佩芳没进国公府的时候,安和虽然也咄咄逼人,但只要不去招惹她,他的日子还是很舒坦的。
如今府里多了个杜佩芳,鸡飞狗跳就没消停过。
谢国公阅女无数,之前是心甘情愿着杜佩芳的道。
这会儿却不愿意了。
沉声道:“安和与你关系不睦,如今她重病在身,你别去烦她。”
做了一年夫妻,杜佩芳已经摸透了谢国公的脾气。
用力掐了掐手心。
“郡主娘娘身体有恙,那是当家主母,按规矩,我该去侍疾。”
谢国公心说,这哪是去侍疾,分明是去给人添堵的。
真要去了正院,恐怕会把安和气出别的毛病。
想到安和郡主病怏怏的模样,谢国公又道,把人气没了都有可能。
这么一想,谢国公心头剧烈一跳。
曾经受过的窝囊气,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有妻子对他的打压,羞辱。
还有儿子对他的忤逆,挑衅。
桩桩件件都在告诉他,这对母子没人将他放在眼里。
原本还闲适看书的人,慢慢放下手里的书简。
盯着杜佩芳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道:“罢了,我陪你走一趟,免得不让你侍疾,你心里不舒坦。”
杜佩芳眼神疑惑了一瞬。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国公爷一个老男人,也这么善变?
连忙福了福身,红着眼睛说:“我就知道,国公爷您还是疼我的。”
能屈能伸,才能在深宅大院活下去。
杜佩芳知道自己的处境,娘家失势,往后她的日子不好过。
毕竟,连她的大丫鬟都被发卖了。
还有什么事,是这些人做不出来的?
她得“听话”些,任由安和郡主把她贬低到尘埃里。
安和郡主觉得没劲,或者想看她卑微地苟活,她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正院。
安和郡主的病情没继续恶化,但情况还是不妙。
夜里总是梦魇,说着含糊不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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