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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我回到了自己的帐篷。苏璃还没睡,正在灯下缝补一件衣服。
“还没睡啊?”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想把这件衣服补好,你明天穿。”她轻声说。
我看着她专注的样子,心里的一丝紧张也烟消云散了。有她在,我什么都不怕。
那一晚,我睡得很沉。梦里没有战争,只有满地的格桑花和苏璃的笑声。
然而,黎明时分,一声凄厉的号角声划破了草原的宁静。
我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那一刻,我感觉到大地在微微颤抖。
“来了。”我低声自语。
苏璃也醒了,她默默地帮我披上铠甲,帮我系好头盔。
“保重。”她看着我的眼睛。
“等我回来吃早饭。”我亲了亲她的额头,大步走出了帐篷。
外面,清晨的浓雾还没散去。负责警戒的哨塔上,三股黑色的狼烟正腾空而起。那是最高等级的警报。
一名满脸是血的侦察兵骑着快马冲进营地,还没停稳就滚了下来。
“江大人!赵安……赵安亲率三千黑甲军,已经过了界河!他们打着黑旋风旗,号称要把咱们雪狼部落夷为平地!”
我看着远方地平线上隐约浮现的黑色影迹,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夷为平地?那得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
太阳还没完全跳出地平线,草原上的雾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但就在这浓雾里,一阵阵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震得人心发慌。
我站在营地最高的了望台上,手里紧紧抓着那个单筒望远镜。透过镜头,我看到了一股黑色的潮水正从南方缓缓推过来。
那真的是一股潮水。三千名重甲骑兵,连人带马都覆盖在黑色的精钢甲胄下。在微弱的晨光中,那些甲片闪烁着冰冷而又压抑的光。他们行进的速度不快,但那种整齐划一的节奏感,给人一种排山倒海般的心理压力。
“这就是黑甲军吗?真他娘的唬人。”哈斯巴根站在我旁边,手心不自觉地在裤腿上蹭了蹭。
我没说话,只是盯着那支军队最前方的那杆大旗。黑底红边,上面绣着一个巨大的“赵”字。旗杆下,一个穿着暗金色铠甲的将领正骑在一匹高大的战马上,那应该就是赵安了。
“传令下去,所有人上围墙。弓箭手准备,滚石热油全部到位。”我冷静地下达命令。
营地里,原本的嘈杂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急促的脚步声。雪狼部落的战士们虽然紧张,但动作还算利索。这几天的训练没白费。
苏璃也上了围墙,她站在我身后不远处,手里握着几颗紫色的晶石。那是她这几天自己凝练的能量块,关键时刻能当炸弹用。
黑甲军在距离营地五百步的地方停了下来。阵型拉得很开,像是一个巨大的钳子,想把我们整个包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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