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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砸碎枷锁冰原上的反击序幕（第1页）

“当然反抗过！”莫日-根长老的声音，陡然提高，激动地说道，“我的儿子，也就是哈斯巴根的父亲，当年就是部落里最勇猛的战士！他带领着三百名最精锐的猎手，伏击了赵安的队伍！”

说到这里，老人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那一战，我们败了。败得很惨。”他颓然地垂下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我们以为自己是冰原上最好的猎手，但在他们精良的铠甲和锋利的钢刀面前，我们的骨矛和石斧，就像是孩子的玩具。三百个好儿郎，只有不到三十个人，活着逃了回来。我的儿子……也死在了那一战。”

帐篷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江辰可以想象，那是一场何等惨烈的屠杀。原始的勇猛，在成建制的、拥有代差优势的军事力量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不敢反抗了。”莫日根长老的声音，像是在滴血，“我们成了被圈养的牲畜。赵安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来‘巡视’，收取贡品。他们甚至不允许我们拥有太多的铁器，部落里所有的铁匠，都被他们带走了，只留下像图力古尔这样，只会打磨兽骨的工匠。”

江辰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图力古尔在看到自己教他的阵法时，会那么激动。那不仅仅是对新技术的渴望，更是一个被压抑了几十年的工匠，重新看到希望的曙光。

“他们为什么要兽骨？特别是巨兽的兽骨？”江辰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皮毛的价值，他可以理解，但大量的兽骨，尤其是巨兽的骨骼，这很不寻常。

“我们也不知道。”莫日根长老摇了摇头，“他们只是说，南方的贵人们，喜欢用这些充满‘野性’的东西，来制作装饰品。但我们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对巨兽的骨骼，尤其看重。每一次，张凌他们过来，都会反复盘问关于巨兽动向的情报。”

江辰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再联想到张凌腰牌上的那个“赵”字，以及他那支小队的精锐程度，这个赵安的背后，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大人物那么简单。

“长老，这个赵安，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在北域，除了你们雪狼部落，还有没有控制其他的势力？”江辰继续问道。

“有。”莫日根长老肯定地回答，“据我所知，在碎星冰山的另一侧，还有一个叫‘黑石部落’的部族，他们的情况，和我们差不多。甚至更惨，因为他们那里，没有巨兽可以威慑南方人，赵安的人，可以直接在他们部落旁边，建立营地，进行监视。”

“除此之外，赵安在距离冰原大概三百里外的一处地热山谷，建立了一个前进基地，名叫‘暖石城’。我们每年上交的贡品，最终都会被运到那里。张凌他们，就是从暖石城过来的。”

暖石城……

江辰将这个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这是一个关键的节点。

“江辰。”莫日根长老忽然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甚至是恳求的眼神，看着他，“我知道，向你提出这样的要求，很自私。你救了我们，已经是我们天大的恩人。但是……我还是想请求你，帮帮我们，帮我们雪狼部落，彻底摆脱赵安的控制！”

老人说着，竟然颤颤巍巍地，就要从兽皮垫子上站起来，向江辰行大礼。

江辰连忙伸手扶住了他。

“长老，你这是做什么。”江辰沉声说道，“我既然接受了你们的善意，住在了这里，苏璃也在这里养伤，我就不会对你们的困境，坐视不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江辰看着莫日根长老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安的目标，有我，也有你们。我们之间，已经没有退路。”

听到江辰的话，莫日根长老激动得浑身发抖。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这些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期盼着，能有一个人，带领他们，砸碎套在脖子上的枷锁。

他看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他的眼神深邃而又平静，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畏惧。长老的心中，燃起了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希望之火。

“好！好！”长老连说了两个好字，眼眶都红了，“从今天起，我雪狼部落，上至我这个老头子，下至刚会走路的娃娃，所有的一切，都听凭江辰大人您的调遣！只要能让我们的子孙后代，不再像牲畜一样活着，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江辰点了点头。他要的，就是这个承诺。

一个团结的、完全听从他指挥的雪狼部落，将是他在这片冰原上，对抗赵安，乃至未来更多未知敌人的，最坚实的后盾。

“长老，你放心。”江辰说道，“赵安欠你们的，我会让他，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了帐篷外，那片深邃而又冰冷的黑暗。

“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从张凌的嘴里，知道更多的事情。比如，他们对巨兽的骨骼，到底有什么用。再比如，赵安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猎人与猎物的游戏，已经开始了。而要成为一个合格的猎人，首先要做的，就是彻底了解你的猎物。

关押张凌的地方，是营地边缘一个临时挖出来的冰窖。这里原本是部落用来储存食物的，现在却成了最理想的牢房。冰窖里阴暗潮湿，寒气刺骨，普通人待上一个时辰，就会被冻得手脚僵硬。

当江辰和秦婉走进去的时候，张凌正蜷缩在角落里，身上那件华贵的皮裘，已经满是污泥，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曾经那个不可一世的南方军官，此刻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江辰，眼中立刻迸射出怨毒和仇恨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