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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景昭有些疑惑。
过了一会儿,声?音才重新响起,语气里带着些谨慎:“那个?,昭儿……医师怎么说?”
许景昭乖巧回道:“师尊说我中了毒,但服药便能好转。”
那边声?音断断续续,“伯母知道了,昭儿啊,你……你好好养,等过些日子墨儿回来,便把你们的事先办了。”
“伯母还?有些事,昭儿,你务必照顾好自己。”
话?音落,还?未等许景昭开口,那春隐门?上的微光闪过便归于平息。
许景昭垂眸望着令牌,心神恍惚。
春隐门?……
他?脑袋一痛,好像有无数记忆碎片往他?脑子里钻。
那张被划去姓名的婚书,那双不耐烦的眼?睛,不明缘由的呵斥,总是留给自己的背影。
而后画面一转,他?看到裴玄墨带着愧疚的眼?眸,主动找自己重签婚书,眼?眸里的欣喜看着也颇为真情实意。是裴玄墨亲手将这枚令牌放入他?手中,开口说,我好像真的喜欢你。
许景昭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令牌,心头涌上几分茫然。
裴玄墨?好奇怪。
那样?冷漠嫌弃的态度,与后来的温言软语,如此对待自己的竟是同一个?人。
许景昭紧紧拧眉,十?分不解。
他?是不记得一些事情,可人的本性不会轻易更改。依他?自己的性子,绝无可能再给对方第二次机会,更不会收下这枚令牌。
除非自己有愧于人,亦或是有把柄在身。
但那都是以?往的事了,他?现?在有师尊,他?也明确自己心悦师尊,万不能跟旁人再有关系,师尊若是知道,怕是会难过。
许景昭这样?想着,便将那春隐门?的令牌压在灵囊里面,下次再见了这人,要把这令牌还?给他?。
收了灵囊后,许景昭抬眸望向窗户外面,正?瞧着,似有所感,倏然侧首。
微风拂过玉兰花瓣,将他?披在身后的发丝向后扬起,许景昭眨了下眼?睛,目光瞧着立在门?前的那人。
宴微尘穿着一身白色衣衫,玉冠束发,袍摆垂落如云,袍角边缘藏着金丝,是许景昭一贯喜欢的纹样?。
那双墨眸正?瞧着他?,眼?神专注,不知道看了多久。
“师尊?”许景昭唤了一声?。
宴微尘缓步走?近,目光始终未离窗边的身影。
许景昭刚起,头发披散着,身上未穿外袍,只穿了一件中衣,领口跟袖口都绣着玉兰花纹,跟自己身上的一模一样?。
宴微尘满意极了。
这次倒是穿了靴子,未光着脚乱跑。
他?走?上前来,站在许景昭身前,掌心多了一块玉梳,自然而然地帮他?梳理长发,然后不经意问道:“春隐门?来信?”
许景昭皱眉,“是裴玄墨的令牌,不知为何在我这儿,待他?回来,我便还?他?。”
“哦?”宴微尘抚着许景昭发丝的手微微一顿,“裴玄墨?你记起来了?”
许景昭轻叹:“只一些片段。与他?相处似不甚愉快,这人仿佛……待我有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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