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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琦站着,顾惜紧紧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怀里,长发顺下来,搭的一身都是。程琦抬着两只手,架在空中,好一会,都落不下。
“顾惜——”他轻轻唤顾惜,以前他日日都想顾惜能这样主动,可现在她主动了,他却觉艰涩。
顾惜依旧那么搂着,靠着,不放手。
程琦低头,只能看到顾惜的发顶,刚洗过的头发带着清香,她整个人,都柔软温柔,令人生出浓浓的保护欲。他的手轻轻落下,挨上她的头发,顺着滑下去,“……我以前不知道什么叫牵挂。”
顾惜攥紧他后腰上的衬衫。
他的下巴挨上顾惜的头发,一点点收紧手臂,把她挤到怀里,“这事情是我不好,我那时候告诉自己不能来找你的。如果是现在……我一定真的不来。”
顾惜抬起脸,看着他,“还是有危险的对不对?”
程琦摇头,和她目光相接,认真地说,“我就是不舍得你,我今天想到要和你分开,整个人都不好了。”说完他又笑。
顾惜轻轻地松开他,“你别故意逗我笑。我也不觉得好笑。”她收回了手。
程琦的手还搭在她背上,他又没了放手的意思,“人真是矛盾。”他拥着顾惜感慨,“其实这事情也不是这么急。可我想早点处理完,早点回来和你一起。”
顾惜说,“那你要这样说,就去吧。”
“我留下阿进陪你好不好?你不是喜欢他吗?”程琦突然笑说。
顾惜摇头,“我就是普通人,也没有仇人,生意场上也没有敌人,不用人保护。”
程琦看顾惜半点不接自己的玩笑,心里说不出什么味。拍了拍她的背,松开手,“我现在有点庆幸,没有让别人知道咱们俩的关系。艺术馆那边的,都是我的人,你要有空,可以去方毕纯那里吃饭。”
顾惜点头,顺从的样子。
程琦觉得这是种令男人都会心酸的柔顺,他又问,“那你有什么想我做的吗?我走以前。”
顾惜攥上的他的袖子,犹犹豫豫地,低着头说,“有。”
“有?”程琦来了兴趣,看着她还破天荒扯自己的袖子,他笑着看她,“什么事?”说完又笑道,“先说好,过夜可不行。”语气格外的义正言辞。
顾惜抬头,怨念地看了他一眼,柔柔地垂下目光,说,“你……可以写两个字给我吗?
“写字?”程琦茫然地问,心里却是那刚刚一眼,怨念到含羞带怯的目光。
他压着心潮涌动问,“写什么字?”
顾惜低低地说,“在方毕纯的美术馆……我,我看过你给他写的字,你能……给我也写两个字吗?”
程琦直直地看了她一会,眼神幽深而摄人。有什么东西到了口边,他却不敢问。转身,拉上顾惜的手,“这有什么难的。现在就去。”
顾惜站着不动,“回家再写,”她用更低的声音说,“……这里写了不好带走。”
程琦的手搭在门框上,突如其来,心里又难受的说不出话。
世间的事,皆有因果,缘分亦然,曾经的随意或者漫不经心,总有机缘巧合会明白的那一刻,不知那一幕,那句话,怎么就留在了心里,令自己再难忘记。
程琦没有问顾惜,她记得让自己写字,是不是一早就喜欢自己写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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