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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昕玉放下书包,坐在一张椅子上,乖乖地点头,大眼睛里满是茫然。
眼看司机要走,他也跟着站了起来。司机连忙摆摆手:“我还得去工作,你不用跟着我了。”
陶昕玉没有再说话,看着他走出了院子。
不知道等了多久,陶昕玉趴在椅子的扶手上睡着了。
周闯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他两只小手垫在扶手边缘,脑袋枕着手背,蜷在椅子里酣睡的画面。即使在睡梦中,陶昕玉也是愁眉不展,眼角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泪痕。
周闯把陶昕玉抱进卧室,放在床上。他正俯身掖着被角,陶昕玉忽然醒转,迷迷糊糊似乎把他当成了父亲,手臂极自然地扒到他肩头吊住,整个人都贴了过来,脸颊还在他颈边依赖地轻轻蹭着。
周闯只得顺势把人抱起来,轻轻晃了晃:“玉儿。”
陶昕玉这才睁开眼睛,看到是他,泪意又渐渐涌现:“阿闯哥哥……”
周闯与陶昕玉父母是故交,两家长期保持着联系,陶昕玉和他也称得上熟络。
所有哨兵向导从十五岁觉醒开始,便要和家中亲属断联,进入地方塔,服从塔的管理。如今陶昕玉身边无亲无故,能够照拂他的,也就只有周闯这个没有血缘的长辈了。
“肚子饿吗?”周闯努力表现得亲和些。
他凶名在外,经常是被同事和下属用来吓唬新人的一头“恶狼”。眼下抱着陶昕玉,心里也多少有些忐忑,不知道会不会吓到这孩子。
之前见面陶昕玉都是躲在父亲母亲身后,悄悄地探出脑袋看着他。和别的长辈相处时总是咯咯笑,和他呆在一起,不知怎么就会眼泪汪汪的。
周闯并无婚育打算,也就没有做好和小孩子相处的准备。将陶昕玉接来这里只是暂时安顿几天,之后还是要送到塔外让保姆照顾着,去过正常人的生活。
塔也不是适合普通小孩呆的地方。
陶昕玉观察着周闯脸上神色,小心地点了点头。
周闯抱着陶昕玉去了趟食堂,教着认完路,买好饭菜,顺便就将自己的饭卡交给他:“饿了自己过来,想吃多少吃多少。”
陶昕玉咽下米饭,想了想,问:“哥哥,你不陪我吃饭吗?”
周闯愣住。
“爸爸妈妈以前都会陪我一起吃饭。”陶昕玉细声细气地说着。
“我比较忙。”周闯说。
陶昕玉眼里水光颤动,没有再说话,低头一点一点吃着餐盘里的食物。
周闯忍耐片刻又说:“所以,每天只能抽空陪你吃一顿饭。”
“真的呀?”陶昕玉情绪明显活泼了些,抿抿唇角,看着他的眼睛,笑得浮现出浅浅的卧蚕:“那我在家等你回来。”
晚上睡前周闯给陶昕玉拿来了几套衣服。
衣服是他托同事在外面商场里买的,买的时候比量着十岁小孩的均码,没想到给陶昕玉穿还是大了不少,睡衣袖子多出长长的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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