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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寒假将至。
离订婚的日期也愈发的接近。
请帖都发出去了,安卿摸了下挂在面前的绸缎面白色礼服,又扫了眼放在梳妆台上的那串王妃款吊坠珍珠项链,是时律送过来的,说跟她的礼服很般配。
当时安卿多问了嘴:“你妈给我选的?”
时律也只是浅浅一笑:“我妈给你选的是祖母绿的翡翠。”
走过去拿起项链,安卿抚摸了下吊坠上的珍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是敲门声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
云姨语气着急:“卿卿,院外口有人找你,非要闯进来,警卫员们准备开枪了都。”
安卿连忙下楼,大衣都忘记了拿,一路小跑到大院门口,看到被警卫员用枪口抵在胸膛的温政。
温政沧桑了很多,胡茬得有好几天没刮过,身上还有股酒气,他的左手在滴血,眼神幽怨的望着快有三个月没见过面的安卿:“再给我次机会卿卿。”
安卿没回话,先动手帮他擦拭伤口,然后又用纱布帮他包好,不忘叮嘱:“我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一会儿你还是得去医院一趟,让他们帮你正式包扎下。”
“我已经跟若雪断干净了。”见她还是没有丝毫反应,温政怒了,抓住她的手腕,满目怨恨的问她:“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被他抓的有些疼,安卿的面容仍旧没半点变化,“爱太奢侈了温政,我们生活在这个圈子里,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
“那你为什么还要选时家那个小子不选我?”
“他跟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们温家哪点比他们时家差?”
“他从没骗过我。”说这话时,安卿格外理智,“他从没有说过喜欢我,也从没有向我许诺过什么天长地久的爱情,他洁身自好,给足我想要的体面。”
温政只觉得荒唐:“爱情在体面面前就这么不值得一提?”
“如果一个男人真的尊重他的另一半,是不会让他养在外面的女人跑来跟原配宣示主权的。”把手收回,安卿起身,“从你让初若雪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刻起,我们就回不去了。”
因为在她这儿:爱跟尊重划为等号。
可以不爱,但是不要让外面的女人跑来她面前蹦跶。
“卿卿。”温政叫住了她。
安卿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两人仅一步之遥,温政却觉得离她很远很远,“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过你。”
“我知道。”她微笑点头,送上自己最真挚的祝福:“祝你未来前程似锦,跟初小姐百年好合。”
……
西湖边水杉林的小道。
安卿坐在古色古香的红酒行里,抿口红酒的她扫眼正在播放优美旋律的老式唱片机,起身走过去,看到唱片机后面的墙上全是各类树叶的标本,左下方都标有数字“一”的标识,黑色唱片机上也有“一”。
问过后才知道,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并不是这家红酒行的老板,他只是茶馆跟这家红酒行的店长。
代替自家老板管理这两家店。
至于这黑色唱片机还有树叶标本,都是他们老板放这里的,说是为了让未来老板娘知道:他一直在这儿,从没离开过。
“难怪你们这儿来回播放的都是这两首歌。”心脏的某处被触动到,像她这种不信什么长久爱情的女人,也被面前这面树叶标本墙给打动到了。
《情歌》和《Liekkas》循环播放,回到窗边坐下的安卿逐渐湿了眼眶,因为她想到了过去与温政在大学时期的点点滴滴。
温政其实没骗她,是有爱过她的,只是他的爱情里掺杂了太多的利益权衡。
如果她爸不是安康升,跟初若雪一样,只不过是苏州一个普通家庭的姑娘,温政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初若雪,而非她。
所以,那样的爱情安卿宁可不要。
时律来到红酒行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温婉又傲娇的女人靠窗边而坐,仰头望向窗外茂密的水杉林,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还浑然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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