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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西湖柳莺里,时安两家以亲家的关系把话说开后,时律去大院的次数更加频繁。
外人眼里,时律早已是安委内定的女婿,在院里碰到的时候,都会热情的与他打招呼。
过去他爸时韶印没退居二线那会儿,跟安康升属于“对家”,存有竞争关系,如今快成亲家,过去的纷争也算是烟消云散。
身为一名历史老师,安卿对官场更是早已看透,她熟知千百年来,都有一个从未变的规则:没有永远的敌人,有共同利益的时候,敌人也可以联盟成为盟友。
她爸安康升,时律的父亲时韶印,此时也正是因为某种时局的变动,想要快速促成她与时律的姻缘。
又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两家正式会面,由孟老当开话人,提议这个春节前把俩人的婚事给定下来。
来前时律跟安卿通过话,征询过她的意愿,她还如下午茶那天通透:“那就订呗,反正早晚都得订。”
于是,在西湖国宾馆的这个飘着小雪花的夜里,安卿与时律的订婚日期定下了——大年二十八。
大年二十八:做馍,贴年画。
安卿心想:可真会选日子。
跟时律在湖边散步的时候,安卿抬头看了看不远处半山上的雷峰塔,又扭头看了看身边始终沉默的男人,“在等你的白素贞?”
时律自然是听懂了她这句话的言外之意,走了几步后停下:“我比许仙还窝囊。”
许仙至少为了白素贞敢与法海抗衡,不像他,连抗衡的机会都没有。
安卿改了口问:“梁祝?”
这次时律笑了,“梁山伯和祝英台是殉情。”
“你们有没有想过殉情?”话问出口,安卿意识到自己唐突了,“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时律没半点反感,反问她:“你这姑娘是不是从没恋爱过?”
“跟你相亲前一周刚分手。”她也没再藏着掖着,“追了我快两年,从北京追来江城,我以为是爱情,结果是想吃绝户。”
“怎么发现的?”
“他跟他妈妈的聊天记录被我看到了,他说他受够了当舔狗,他妈安慰他,只要把我娶回家就不用再供着我了,让他再忍忍。”
说这些话时,安卿始终在笑,没半点伤感,就好像在讲别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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