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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除夕夜,整个紫禁城沉浸在辞旧迎新的欢庆氛围里。
宫宴上,众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当然,还有一个人未能到场——留在承乾宫养伤不能外出的柔则。
宜修与胤禛一同坐在主位上,她今日身着一件明黄色绣牡丹罗裙,发髻上点缀的珠翠流光溢彩,衬得她贵气逼人。
宫人们端着一道道珍馐佳肴,穿梭于宾客席间。
丝竹声中,酒过三巡。
“老十七呢?”胤禛的目光落在下首的空位上。
“回皇上,王爷说是有些醉了,出去醒醒酒,很快就回来。”果郡王的侍从讪笑着恭声道。
“无妨,随他去。”胤禛爽朗一笑。
他的视线一转,隔着众位妃嫔贵人,遥遥的看向甄嬛,笑着问道:“莞常在,你一向爱饮桂花酿,今日这酒如何啊?”
甄嬛盈盈起身,恭敬道:“回皇上,这酒甘甜清冽,入口醇香。不过臣妾还是觉得,您与臣妾一同酿的桂花酒更令人回味悠长。”
宜修的余光瞥见,离自己最近的年世兰在暗中翻了个白眼。
齐妃脸上也露出了些许嫉色。
一旁的敦亲王这时却开口道:“臣弟早就听闻,皇兄后宫里新得了一位莞常在,才貌兼备,很受皇兄的宠爱。”
甄嬛微微低着头,心中有一丝欣喜,但更多的是一些局促感。
这敦亲王从前与皇上的关系并不好,为人又傲慢,她也有所耳闻。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果然,敦亲王话锋一转,假意感叹道:“只是皇兄这后宫里妃嫔众多,似乎无人擅长舞蹈?不光是主子娘娘们不擅长,臣弟今日在宫宴上观这丝竹歌舞的表演,实在有些索然无味,倒不如府上的舞姬别有新意些。”
他这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变了变脸色。
敦亲王是先帝的第十子,生母是曾经荣极一时的温僖贵妃,在九子夺嫡中,更是八皇子一党的人。
胤禛登基后,参与夺嫡之争的皇子们或关押在宗人府,或被幽禁起来,只有敦亲王因着身份贵重,现在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他对胤禛的态度一向不算恭敬,甚至称得上有些傲慢。
胤禛的神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如今他刚登基不久,在朝中的势力未稳,还不到可以将敦亲王一党连根拔除的时候。
倒是齐妃李静言先开了口:“敦亲王这话说得可就岔了,这后宫里有一位柔嫔,从前精通歌舞。那是今日惊鸿舞、明日胡旋舞的,花样儿可多着了。可惜她前些日子伤了腿,不能作舞了而已。”
宜修瞥了一眼胤禛的黑脸,心中腹诽道,李静言,要不你还是别说话了吧。
敦亲王撇了撇嘴角,不以为意:“谁人不知惊鸿舞是唐玄宗的梅妃所作,早就失传已久。照齐妃娘娘这么说,这位柔嫔娘娘竟还能复刻惊鸿舞?”
他不屑的笑笑,对胤禛说:“可惜这柔嫔娘娘一朝伤到了腿,臣弟等人到底是无缘一观了。”
然而甄嬛这时却福了福身道:“皇上,臣妾自幼在家中时,对史书上的惊鸿舞也略有研究,只是终究不比柔嫔娘娘醉心歌舞,恐怕要贻笑大方了。”
胤禛饶有兴致地说:“无妨,朕也许久不曾见惊鸿舞了,你只随意一舞即可。”
甄嬛眉眼间俱是盈盈笑意,她欠身说:“那臣妾便献丑了。”
宜修微微勾了勾嘴角:上一世的甄嬛,在温宜公主的生辰宴上献舞,还是因为曹贵人提前设计好了抓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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