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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洄年不置可否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短的气,示意贺风可以继续说下去,至于他听不听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不是我背地里要说别人小女孩坏话的,是我每次看见她的时候总觉得她心思应该是内敛尖锐的,就像躲在暗处的长蛇,或者密林里的蛛虫,只要靠近了,身上那种阴暗潮湿的毒气就会过渡给对方。”
谢洄年在沙发上的另外一头坐下来,修长的双腿踩着地毯,掀起眼皮淡淡的掠一眼贺风,像是嘲讽又像是夸赞一样地说:
“不错,回国一年,比喻修辞水平直线上升了不少,要是下次语文考试的时候能把作文写完就好了,八百个字而已,应该能编造出来吧。”
“我跟你扯东,你跟我扯西!咱俩尿尿都尿不到一个壶里面去。”
“……”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谢洄年顿时沉默下来,八成是跟李简安学来的。
看见谢洄年沉默,贺风更来气了,“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嗯,听了,但是应该没有那么认真。”
“……”这下是真的无语了,贺风为谢洄年这突如其来的冷幽默翻了个硕大的白眼,“那你觉得我对陆清婉的认知准不准确?”
“说不清,毕竟我不是她的随身管家也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而且她怎么样跟我无关,跟你也无关。”谢洄年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有一点你应该说对了,她的真实性格肯定不是学校那些人口口相传的那样,至少算不上温和。”
恐怕连善良也称不上。
但是贺风完全没为自己猜测正确的一点而感到高兴,只是又在内心里默默腹诽,我靠,这虽然不太关我的事情,可是真的好像还跟你有关啊,毕竟你要是喜欢陆早早,那对方算你的小姨子吧,提前摸透一下脾性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谢洄年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不过下一秒贺风又开始鄙夷自己乱七八糟、天马行空的想法,两个人八字没一撇呢,自己搁这里跟个老妈子一样操心那么多。更何况陆早早跟陆家其他人的关系向来不太好,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更是不好说。
不过陆清婉这种面热心冷的人总归是不太好相处的,弯弯绕绕一箩筐,嘴上说的跟心里想得搞不好是两码事,可能面上笑嘻嘻的心里下一秒就准备弄死对方了。
还不如林昭这种铁石心肠、面冷心更冷的人,时时刻刻都冷着眉眼摆脸色,你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是不是在某一个未知的时刻把她惹生气了,因为看对方那死样子一整天也就没几个开心的时间。
这种混乱的时刻脑子里竟然又猝不及防地闪过林昭那张跟死人一样冷冰冰的脸和不羁烦躁的眉眼,贺风瞬间起了半身鸡皮疙瘩,恨不得甩自己两巴掌。
不过对方真的是一个非常优质又有品味的酒搭子,比谢洄年这种动不动就停杯的人强上一百倍。
贺风决定如果下次在俱乐部看见林昭的时候,还邀请她品尝自己剩下的那几瓶好酒。
“嘶——”贺风啧了一下,总是想到林昭这件事情实在太诡异了,他晃了晃脑袋,决定先把林昭这件事情抛之脑后,于是又立马调转了一个话题,“哦,对了,我之前来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在啊?”
“下楼了。”
“下楼?下楼干嘛?”
谢洄年回答得很坦然很正经,很一丝不苟,“在楼下碰见一只孤单的小猫,非常可爱就是有点怕生,拿了点东西给她。”
贺风对谢洄年这个回答没有产生一丁点怀疑,毕竟谢洄年对待小动物的态度大部分时候都比对待人的态度要好,而且又慈悲心大发地捡了等等这个流浪猫,体贴备至的。
看谢洄年讲这只小猫很可爱的时候,神情很温柔和缱绻,甚至还隐隐约约带了一点笑,是那种很真心实意的笑意,因此整张脸都显得很疏朗明媚。
贺风又叉了一块切好的芭乐,不算很好吃,有点生涩,他舌尖咬了一口就扔进垃圾桶了,呸呸呸了几声开始抱怨,“一点也不好吃,酒店怎么拿这种味道的上来。”
“水果非要甜到腻人你才觉得算好吃,酒但凡甜度超过一分你就要唾弃是劣酒,好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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