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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河水运四通八达,往来客商如蚁,自然少不了艄公这个职业。
徐青眼前这个行商,便是与艄公搭船赶路途中,落水身亡。
不过对方却不是失足落水。
徐青对行商如何发家,如何囤积居奇,作假谋利的事并不感兴趣,他只想快点结束这枯燥的走马灯,得到对方的奖励。
度人经翻页,行商生前的画面像是按了快进键,眨眼工夫就来到了三日前。
行商名叫郑德礼,是个靠坑蒙拐骗起家的市侩人物。
他出门与人做生意只有一个准则,那便是‘包装’。
常言道人靠衣裳,佛靠金装。
想要和人做生意,赊买对方的货物,你就得装成有钱人才行!
这不,郑德礼今天就穿上自己珍藏多时,却从来不舍得穿的锦服,把自个捯饬成了一个有钱的富商模样。
只有这样,他去埠口倒卖鱼获时,才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赊欠更多货款。
换言之,你要是打扮成一个风吹日晒,穿着破衣烂衫的渔夫,谁又会把你往篮子里拾?
郑德礼为了装的像那么回事,登船前还从河滩处拣了沉甸甸一兜鹅卵石,当做银子放在钱囊里,石子上面则用铜钱铺顶,作为遮掩。
摆渡的艄公一瞧那锦衣,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遇见财主了啊!
也是郑德礼命中合该有这么一劫,眼前他遇见的艄公也不是普通艄公,而是假借摆渡之名,物色落单过客,行那谋财害命之举的水匪恶徒!
艄公船上不止一人,还有一个副手,名叫袁虎。
那袁虎见郑德礼孤身出行,心里不免狐疑。
按道理富商远行采买,必然会带着仆从伴当以防不测。
眼前这郑行商虽然看起来像个有钱人,但出行时,却又怎会连个护卫都不带?
袁虎平日里做的尽是些刀尖舔血的生意,做这种活,最考验的就是眼力!
掣刀拿棒,孔武有力的人指定不能碰,随从伴当超过两人的也不能碰,因为容易出事。
除了这些,剩下的便多是独自出远门的独行客。
不过哪怕船客是孤身一人登船,你也得防备着人家是不是有走江湖的本领在身上。
不然万一遇到个丧门星,怕是吃人不成,反被人当成了下酒菜。
面对这种情况,袁虎也有办法辨别。
此时艄公在船头撑篙,袁虎则在船舱中陪着郑德礼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某一刻,正拿酒盏的袁虎忽然手一抖,酒盏就那么叮叮啷啷的滚到了地上。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直平稳行进的船只忽然剧烈摇晃起来,郑德礼不知怎么回事,整个人在船舱里东倒西歪,只得连声呼喊问询。
“船公!
这船怎的如此颠簸?”
袁虎一瞧对方那狼狈模样,便知道这富商是个没练过把式的普通人。
“客官莫怕,这船马上就能安稳下来。”
说话间,袁虎跺跺脚,整个船便真的平静下来。
站稳身形的郑德礼一脸惊奇。
“这船竟如此听话,你一跺脚,它便真的不晃了!”
他话音刚落,船舱外倏尔传来艄公大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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