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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敲过了三鼓,夜风凉如水,路千棠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手,笑说:“若年年都是y天,赏不成月,chuichui风也行。”
萧轻霂笑了声,说:“或许还能听听雨。”
他这话音刚落,路千棠就觉得脸颊一湿,随即密集的雨点落了下来。
“下雨了!”路千棠惊呼一声,说着转头去看身边人,“你还会看天象?”
萧轻霂慢条斯理地解着身上的氅衣,说:“刚刚就有些雨滴了,你只顾埋在我怀里,什么都不知道。”
路千棠握紧了他的手,拉着他站起身:“你最厉害——快点走吧,看样子要下大了。赏月只能到此为止了。”
“chui风听雨什么的,”尚且留有余温的氅衣罩在了两人的头顶,“回屋把窗户打开也是一样的。”
路千棠抬头一看,乐了:“知道要下雨不让人送伞上来,倒要用你的衣裳遮雨。”
萧轻霂也抿唇笑:“也没有下太大。”
不等路千棠发出疑问,手里举着的氅衣微微下压,萧轻霂凑近了说:“这样应该会更有情致,比伞要好一点吧。”
路千棠眼睛发亮,突然一伸手拽紧了头顶的氅衣,遮雨的衣裳霎时把两人盖了个严严实实。
夜雨、凉风,打湿的氅衣,和一个炙热的吻,在y沉的月圆之夜相互jiā织,院墙外的长街静悄悄,只剩下酒壶滚落摔碎的动静。
盖在头顶的衣裳在拉扯中歪到了一边,雨水沾湿了鬓发,弄得两人都有些láng狈。
萧轻霂抬袖擦了擦他的脸,说:“再不走,真要淋透了。”
路千棠顺势又抓住了他的袖子,不依不饶地又凑了过去,开始了惯爱的蹬鼻子上脸。
可惜他还没挨上,就被氅衣兜头罩住了,这厢刚把衣裳从脸上扒下来,身侧的人就只剩下了跃下屋顶的一点点背影。
路千棠哎了一声,抓着衣服赶紧追了上去。
两道湿漉漉的人影一前一后钻进了房间,浸透了雨水的氅衣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淋湿的衣物在拉扯中乱七八糟扔了一地,带着笑意的声音说道:“你要chui风,又要听雨,这会儿缠着我gān什么?”
chuáng帐被bà力扯落,半天了都还在摇晃。路千棠也笑:“你不陪我,chui的就是薄情风,听的就是无趣雨。”
“你还赖上我了。”
“谁让你丢下我先跑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也不知道是谁的话头先被吃进了嘴里,反正这会儿是无暇抢机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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