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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可怕。
饭后,沈怀稷身体没什么大碍,便带着季绾绾去出门逛,应她要求最先去看了沛县的书馆。
路上。
季绾绾挽着他的胳膊,像寻常小夫妻一样,贴在他身边一路闲逛。
这里没有人认识他们,也不用藏着掖着,十分惬意。
路两边的小商贩也朝她热情的喊道:“新进的胭脂水粉啦,公子带夫人来看看呀,价钱特别便宜,可以试用喔。”
季绾绾好奇的往上面瞧了瞧,水粉好不好用不说,这些盒子倒是都挺漂亮的,特别精致有特色,颜色也很丰富。
沈怀稷挽着她过去选看,季绾绾拿起小盒子打开闻了闻,味道也很不错。
老板娘热情地介绍道:“夫人可以试试,涂在手上就行,颜色可正了!”
季绾绾接过来刚想试试,就听见旁边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哭着响起:“老头子,你振作一点,咱们马上要到医馆了!”
“给我……给我粟米饼……”
老人刚说完这句便全身虚弱无力,直接就倒在了一旁,差点将水粉摊子给砸歪了。
老板娘吓了一跳刚想过去看看,就见季绾绾和沈怀稷两人已经上前去搀扶那老人家。
黑风更是直接将人背了起来,朝那老妇人问道:“带路,我们送他去医馆。”
“哎哎哎,谢谢好人!”
老妇人连忙带着他们去医馆走去。
一进门,大夫本来正在看诊,见是他们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温婆婆,这是?”
温婆婆哭喊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家老头子吧,他这症状已经持续好久了,每次都是快熬不下去,但又好好的撑过来了。
他一定还要救的,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吧!”
大夫叹了口气道:“温婆婆,我早已跟你说过多次,这病我从未见过治不了,况且你们年事已高,这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我也无能为力呀。”
“可是……可是……他分明是还有救的……”
温婆婆不甘心。
大夫叹了口气道:“唉,你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无能为力。”
季绾绾看着他们说话,像是认识了很久的,这对老人想必来医馆看过多次了,但古代医疗水平有限,大夫也确实尽力了。
温婆婆从身上拿出一块饼,递给他道:“老头子,你吃吧,咱们在一起也五十多年了,大不了等你死了,我再咬咬牙找你去便是。”
老人虚弱的倚在椅子上,神情看起来有点激动:“不……不要胡说,你还能再活几年,我在奈何桥上多等等你就是了!”
温婆婆哭得不能自已:“儿子们战死了这么多年,我只跟你一个人相依为命,你要是死了我可怎么活啊,我活不下去……”
老人听的满脸通红,连忙制止道:“咳……胡说八道,净叫这些孩子看笑话。”
季绾绾不觉得是笑话,这就是两个相依为命的人离不开彼此,温婆婆估计也感觉爱人大限将至,这才急得慌了手脚。
温婆婆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饼递给他:“再吃一块粟米饼吧,吃饱了有力气,我带你回家……”
老人接过饼吃起来,温婆婆就温柔的站在一旁给他倒水,两个老人已经几近古稀,但相处时完全是像一对新婚夫妻那样温馨。
季绾绾拉了拉沈怀稷,小声道:“他们看起来感情好好啊。”
沈怀稷也心有感触,他按住她的手道:“我们将来也会这样。”
“将来?”
季绾绾抬头望他,“这就是,永远?”
沈怀稷点头:“永远并没有很漫长,也并不是不可预见。
像他们这样相互扶持五十年,日子一天天一年年过去,很快就走完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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