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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郡主一走,燕之就让比卢上楼来收拾。
“这个别洗了,扔了吧。”指着桌上那块被三郡主糊满了鼻涕眼泪的布巾,燕之嫌弃地说道。
比卢乖巧胆小,燕之让她做什么就会一声不响的照着去做。
小黑丫头端着半盆水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尽量地放轻了脚步,木头的楼梯还是随着她的脚抬起落下不时地发出些声音来。
燕之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见景行的眉头微微蹙着,显见睡得也不安稳。
她走到开了门见羽就在门口盘膝而坐,不禁小声说道:“姑姑,您怎么坐在这里?累了就回去歇着吧。这里凉。”
“不凉。”羽上手虚握掌心向下放在丹田附近做了个收功的动作,轻巧异常地起了身:“王爷如何了?”
“烧着呢。”燕之侧身让羽进了屋随手关了房门:“我正说请大夫上来给他瞧瞧呢。”
羽走到床边垂眼看着景行的面色,燕之马上闭了嘴。
羽姑姑的医术虽然没有楼家医术那般天下闻名,可她也是师出名门医术了得。
片刻之后,羽一展手臂,让衣袖褪下少许,她伸手从被中将景行的手扯了出来,燕之忙床边的一个坐凳放在了她的身后。
“他身子太弱,是累着了。”把过脉之后羽收了手放下衣袖:“没什么大事儿,养几天吧。”
在羽看来,景行只要是还有口气儿就是没大事儿。
油尽灯枯,贤王爷不过是在熬日子罢了。
这话就算她不说,羽知道燕之心里也是有数的,所以她索性一个字都不提了,省的给大着肚子的少主心里添堵。
燕之轻手轻脚地给景行盖好,走到椅子前坐下,她倒了杯茶还没送到嘴边上就被羽一把夺了放在桌上:“方才与三郡主说话的时候已经吃了两盏了。”
“神了!”燕之一吐舌头对着羽一挑大拇指:“姑姑您厉害!”
羽不为马屁所动,只往燕之身旁一站:“不是说好了么,一天只饮两盏淡茶。”
“听您的。”燕之把茶壶推向一边,轻声问道:“就让他这么烧着睡?姑姑不给他开个方子?”
羽往床上瞟了一眼,心道:这人已经病入膏肓,神仙都难救了,开什么方子也是白搭……
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羽思忖了下才说道:“让王爷先睡一会儿,我这就下去开药方,用了晚膳之后再服用,正好让王爷接着睡。”
“是不是吃了药就能退热了?”燕之拉住了羽的衣袖不让她走。
“丫头。”羽回身看着燕之说道:“王爷现在这样子,谁开方子也头疼。至于药服下去效果如何,那得看王爷个人的造化了。”
燕之面上神情一黯,她马上甩头平静地说道:“他不信命,我也不信。”
羽一扬眉,面上终于有了表情。
“呵呵!”燕之却是一笑,转了话题:“您说,我方才对三郡主是不是太不客气了?”
“你跟她客气什么?”羽的声音顿时高了些许:“你是成家的女儿,见了皇帝皇后都不用客气的,她还想踩到你头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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