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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台无极手腕一抬,指诀弹出,一朵巨大的金光灿灿的莲花出现在众人眼前,栩栩如生,灵活灵现。
“你们说的就是这样的金莲?”澹台无极冷笑一声:“一个术法就能做出来的戏法,朕仅仅得了国师老祖宗的传承都能做到,何况那些早已修道多年的妖道?不过是坑骗百姓不懂道而已。”
沈青河和曾广川脸色惨白,看着那朵在缓缓消散的金莲,嘴唇翕动。
不一样的,就算都是金莲,也是不一样的,这是用术法变出来的,有其形而无其神,可悬于阆九川头上那朵,却是神圣庄严,又令人打从心里敬畏和不敢亵渎,那是上天之意。
“不……”沈青河愤而开口:“阆道长绝非陛下口中那等妖道,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金莲证道更非人力可成,当日有金莲为其证道,是上天意志。陛下,阆道长不但是忠良之后,更是有功之人,她刚刚才救大郸于危难,如果这也是妖道,臣只期盼这样的妖道再多一些,请陛下明察秋毫,莫冤了忠良!”
妖道,妖你娘的道!
你这个不知道什么鬼夺舍天子之身,才是妖鬼!
曾广川连忙一扯沈青河的袖子,狂使眼色。
没用的,哪怕他们知道阆九川并非陛下口中所说的妖道,世人只会相信眼中看到的,现在陛下一个术法就弄出一朵金莲,众人只会想阆九川也是如此,传名造势,就算不是修道中人,世家不也会惯用此道营造一个人的名声,诸如家中的才子才女等。
但沈青河一根筋的去触怒建安帝,却是自寻死路,尤其眼前的建安帝看起来就不好惹,并非十几天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只会听重臣行事的皇帝了,他们都不清楚他如今的脾性,冒然触怒,弊大于利。
澹台无极果然看向沈青河,眯着眼道:“沈卿如此为妖道极力开解,莫不是因为她曾帮你救下你儿子甚至全家,所以甘愿为其卖命,沦为走狗,助纣为虐?”
“陛下!”沈青河气得脸都绿了,沉声道:“臣读圣贤书,是为国效力,为百姓谋福祉,而非为个人,臣之忠直可比磬石。臣确有念阆道长的恩,但臣亦知这大郸无数人都念她的恩,因为她在尸毒瘟症中出了大力,积下大功德。”
澹台无极眼神寒凉,道:“若是这尸毒瘟症是她弄出来的灾祸呢?”
“陛下何出此言,可有根据?若无,您就是指鹿为马,听信谗言,陷害忠良,还请陛下明是非,辨忠奸。”沈青河毫不畏惧地看着澹台无极:“臣不解,十数天前,陛下还曾和圣女说要褒奖阆道长,为其立功德祠,如今却称其为妖道。陛下心性左右摇摆,脾性大变,敢问陛下还是从前的陛下吗?”
嘶。
百官抽了一口凉气,心想沈青河不去当御史真是浪费了,啥话都敢说,这话只差没指着建安帝的鼻子骂你是何方妖孽附身了!
曾广川心都凉了。
这家伙是嫌死得不够快,往刀口上撞啊!
“放肆!”大太监怒叱,道:“沈大人大胆,竟敢口出狂言,顶撞圣驾,你该当何罪!”
沈青河道:“重犯判刑亦要讲究证据,而非光凭一句话就能指证一人之罪,请问陛下,阆道长犯了何错,施展了什么邪术,害了何人,方被称为妖道?陛下到底是听信了什么小人谗言,如此……”
“沈大人,你越距了!”曾广川猛地叱喝,侧身背着澹台无极,瞪向沈青河:“天君圣颜面前,岂容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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