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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近一点,黄予洋拿着水,回到自己的房间。
由于感冒药的药效,他脑袋奇晕,躺回床裏,迟钝地想了想方才和荣则的对话,一股形容不出的纠结从他的骨头裏泛出来。
因为荣则骗他,让他觉得很怪,很烦恼。
黄予洋伸手去把房裏的灯都关了,觉得房裏空调打得太低,有点冷,抓着被子盖过头顶,荣则和樊雨泽说过的话交错着响在他的耳边。
“……以为他讨厌死你了。”
“没生气,没看几次。”
“……他天天在基地看你和曹何筹那个直播视频……”
“没想什么。”
“离开你就是离开赢。”
“我不抽烟。”
“你都不知道他多想赢。”
“是甜的。不过感冒少抽。”
为什么要妥协,黄予洋不大理智地想,烟都愿意抽,这么想赢吗。
躺着想得多了,黄予洋有点睡不着,拿起手机,给莫瑞发了个消息,说:“我感冒了。”
过了一会儿,莫瑞回他:“吃药。”
“吃了,”黄予洋说,“难受。”
莫瑞回了个问号,黄予洋没回,过了一小段时间,他给黄予洋打了电话:“你怎么了?”
“没怎么。”黄予洋闷闷地说。
“怎么跟被人打了一样,”莫瑞好像还在训练室,身边是队友打游戏骂人的背景声,“我看了你今天比赛,不是打得不错么。”
“感觉有点感冒,吃药睡了一觉,现在头痛。”黄予洋告诉莫瑞。
“……你换了个队怎么变这么娘,”莫瑞说,“那怎么办,爸爸来给你暖床?”
黄予洋骂他:“滚。”
两人沈默片刻,莫瑞用他特有的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问黄予洋:“黄予洋,你是不是在fa待得不大高兴啊?”
黄予洋睁开眼,房间裏一片黑暗。
他看着虚空,想了想告诉莫瑞:“说不清楚。”
“他们对我挺好的,”他说,“不知道。”
“是吧,我看你和荣爹也挺好的,”莫瑞似乎是看了赛后群访,阴阳怪气地调侃黄予洋,“什么‘别挑拨你们关系’。”
“没有,”黄予洋犹豫片刻,闷闷地告诉莫瑞,“你知道么,樊雨泽跟我说,荣则休赛期天天公放我和曹何筹那个视频。”
“啊?”莫瑞呆了呆,说,“……有点变态了。”
“樊雨泽看得都会背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莫瑞分析,“他死命carry输了三年,你上来就拿个春冠,还说他年纪大让他找班上,他难受是必然的。”
“我刚才问他了,他不承认。”黄予洋自顾自说。
“……这就是你有病了,”莫瑞仿佛有点受不了他,“不都过去了么,你现在就是fa的大腿,谁他妈敢惹你不高兴,惹不起你骗骗你还不行?别娘了吧唧的。”
黄予洋觉得有点委屈:“不是。”
“老子就只有大腿、赢比赛这个功能吗?”对着多年队友,黄予洋还是说出了心裏话,“因为我能赢,他就委曲求全,我怎么说都顺着我。”
实际上,黄予洋也觉得自己心态有些扭曲,他就是想在荣则面前充英雄、耍酷,做逆转战局的关键人物,但又不希望荣则只喜欢自己厉害。
他也讨厌荣则在自己吹牛说要赢夏季冠军后,表现出的所有犹豫和沈默。
好像黄予洋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而荣则活在现实中,有一大堆黄予洋解决不了的秘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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