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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睡了!”她嘶着嗓子喊了一声,用被子死命盖住脑袋,仿佛那层布能屏蔽掉现实的厚重入侵。
但随即,她听见了那熟悉的拖鞋声。
先是一脚踩进门边木地板上,微小咯吱声逼近,再是卫生间方向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响。那是他打开水龙头的动静,有节奏,又有些潦草,好像急着洗去什么似的——或许是精液,又或许,是欲望之后残留的某种颤栗证据。
她浑身都绷紧了,却怎么也挪不动。她知道那人今晚不会安分。
果然十分钟之后。
“咔哒。”
她房门被轻轻推开。
霎时间,她心脏几乎悬至嗓子口,装睡的策略从未这么糟糕,因为她连呼吸都来不及伪装好,就已经听见了他的脚步踏在自己床前的声音。
“真睡了?”他低低问了一句,几乎贴近,声音软,但明显笑意未褪。
床垫随即陷下一小块,他坐了上来,一股白松香裹着水汽靠近,在鼻尖徘徊。他俯下身,用手指撩起她额前被黏湿的碎发,然后一路缓慢地向下,指腹滑过她鼻梁和嘴角。
“睫毛在抖,装睡技术和你撒谎一样差。”
许琳舟闭不住眼了。她猛地睁开,愤愤想顶一句什么,却一下撞进谢惟近在咫尺的脸。他离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眼角那枚极浅不易察觉的小痣,还有刚洗完头后仍滴着水珠的一缕发梢正垂下来。
她鬼使神差伸手想帮他拭去那滴水,却被他迅速扣住手腕,掌心相贴的位置甚至传导出了她肌肤未褪尽余热的一点抖动。
“听到多少?”
他语调还算克制,可嗓音尾端沙哑又黏,不加掩饰地暴露出他还未散净的生理冲动。
“什么听到……”许琳舟强撑嘴硬试图收回手腕,却像被锁定一样动弹不得。
谢惟目光扫过她半湿不干的颈线,又低头靠近,在毫无预警中贴上她额头,湿发划过她耳际,留下触电感,带着挑逗笑意:
“实在好奇的话,下次可以直接过来看。或者……帮我?”
“神经病啊!!”许琳舟红透整张脸,下意识反击,一脚蹬出去,却被谢惟单手擒住脚踝。他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用力,仅仅稳住,指腹圈在脚踝骨上来回打转,那一点痒意仿佛顺着皮肤纹理钻入后脊,让她整个人惊叫出声:
“你放开!”
谢惟勾唇看了两秒,然后松开她脚踝站起身。他指节整理了下衣摆,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一边走到书桌前,弯腰替她关掉仍亮着的一盏小台灯:
屋里顿时陷入温暗混光之中,只余床头处透过窗帘缝隙漏出的细碎月光,把少年的侧脸勾勒出明暗深刻轮廓。
他说:“周三晚上第二次。”
顿了一会儿,似乎思考完补全陈述,然后转身时扔下一句足够暧昧的指令:
“记得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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