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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由不得我。”她看着远处渐渐沉下的落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毕竟,有趣的棋局才刚刚开局呢。”
赛赫麦特懒得跟她掰扯。多说一句话都觉得耗费心神,警告已经送到,听不听是对方的事——真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再动手就是。
她周身浮起淡淡的紫雾,托着她的身子缓缓飘起,连起身的力气都省了。
紫雾慢悠悠地朝着教堂外飘去,片刻便消失在暮色里,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瓦砾堆里渐渐传来的、癫狂又偏执的“怠惰”念叨声。
潘多拉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意缓缓淡了几分。
碎石堆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伴着骨节错位的脆响。
培提其乌斯扒着断裂的石砖,一点点从瓦砾里钻了出来。
他半边身子都沾着血,黑袍被划得破破烂烂,额头磕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往下淌,可那双突出的眼球里,却翻涌着比之前更甚的狂热与偏执。
他踉跄着站直身子,十指疯狂地抠进自己的脸颊皮肉里,指甲深深陷进血肉中,留下几道血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反反复复地嘶吼着同一句话:
“太怠惰了!太怠惰了!!”
他状若疯魔,一边嘶吼一边用拳头狠狠砸向自己的胸口,砸得肋骨发出闷响。
与此同时,他的背后骤然浮现出数十道漆黑的虚影,一只只苍白扭曲的手掌从阴影里探出,在空中胡乱抓挠——正是“不可见之手”。
那些手跟着他的癫狂一同躁动,有的狠狠抽打他的脊背,有的死死攥住他的手臂,勒出青紫的印痕,像是在替他惩罚这具“不够勤勉”的躯体。
血肉模糊的场景看得人头皮发麻,可培提其乌斯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反倒越打越亢奋,嘴里的“怠惰”念叨得越来越快,整个人都沉浸在自我惩戒的狂热里。
潘多拉静静站在不远处,纯白的裙摆不染纤尘。她看着眼前疯癫自残的画面,脸上温婉的笑意没有半分动摇,连眉梢都不曾动一下,仿佛眼前不是血肉横飞的惨状,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等他闹得差不多了,她才轻轻开口,声音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力量:
“怠惰大罪司教,你现在很困。”
“你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安安稳稳地睡觉。”
话音落下的瞬间,培提其乌斯疯狂的动作骤然僵住。
下一秒,连带着他身上的血污、地上的碎石痕迹,一同凭空消失在了教堂里。
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方才的疯癫与自残,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觉。
空旷的教堂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风穿过破窗的呜咽声。
潘多拉抬手,指尖轻轻拂去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脸上的笑意依旧温和得体。她抬眼望向赛赫麦特离去的方向,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的光。
“连怠惰都亲自下场了啊……”
她轻声呢喃着,裙摆轻旋,身影也渐渐消融在暮色里,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风里:
“那就,陪你们好好玩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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