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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把东西收拾了下拿出去,针头里的血滴在地上,像点点盛开的梅花。
江澜看着地上的血,又瞄了眼床上的男人。
他眼巴巴地盯着江澜,那虚弱的模样,无端生出几分可怜来。
江澜拉来椅子在他面前坐下,再次问道,“你昨天身上的血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了,扶受伤的老头,染上的血。”
江澜冷眼瞥着他,“不说算了。”
别说没有老头,就算真的有老头在他面前摔倒,他都不会看一眼,他是那种会扶老人的人吗?
陆竟池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地望着她。
“没什么好说的,而且,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他嗓音沙哑中带着虚弱,给人一种命不久矣的感觉。
江澜听到这话也沉默了。
陆竟池伸出手,握住她的手,继续说:“有些事,经历一次就够了,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样都没关系。”
虽然他没说什么事,但江澜却心知肚明。
他说的,大概是那次在山上的事,裴卿声当着她的面跳下去,导致了后面他们彻底决裂。
陆竟池大概要告诉她的是,不想再因为裴卿声,与她有任何的嫌隙,裴卿声找要来欺负他,他自己受着就是了。
“那你离开这里不行吗?”
陆竟池盯着她,用沉默回答她的问题。
“你……”
江澜心里又升起了一股无名火,她都想给陆竟池一拳了。
陆竟池说:“别生气,就算我死在这里,也与你无关,我不会怪你。”
“那你还真是大度。”
“只要能看到你,我就死而无憾了。”
江澜蹙了蹙眉,她盯着男人盛满深情的眸子,脑海中闪过一丝疑惑。
以她对陆竟池认识这么多年的了解,这些话他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哪怕当初她都要死了,他也不曾说过这些肉麻的话。
因为彼此心里都清楚,陆鄞那件事,是他们之间永远跨不过去的坎,不是说说情话、认个错就能突破的障碍。
可是现在他怎么回事,放飞自我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江澜忽然抽回了手,“你少来这套,别以为我带你医院就是原谅你了!”
“我救你,只是出于人道主义,就是路边一只狗受伤了,我也会带它去医院,在我眼里,你和它们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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