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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入朝为官的机会已是上天恩赐,我要在这来之不易的机遇里,尽我所能。
像我爹和我哥哥一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而非囿于后宅之中,困顿情爱,蹉跎一生。
我要为女子正名,这世间男子可做之事,女子亦可,并不低人一等,也并非只能在后宅里打转。
接连处理几件事后,我彻底博得了朝中上下的肯定喝彩。往日曾嗤骂「沈砚文」的清流官员,纷纷登门拜访。
一位曾喝醉酒在酒楼瓦舍里痛骂沈砚文「毫无风骨的耻辱」的白胡子老头,和几个曾在折子弹劾沈砚文自私薄情,不念岳家的板正御史也在,个个都对我赞不绝口。
夸我办事妥帖,又正直爱民,简直是为民而生,与从前那个让人不齿的软骨头大相径庭,当真叫人欣慰感动……
诸如此类夸奖,很多。
一旁侍奉茶水的沈砚文手抖了抖,脸色愈加苍白。
7
夜幕沉沉,烛火幽幽。
轻荷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天寒地冻间,后院此时热闹得像庙会般,府上下人端着妇人生产所需物件儿来来回回,稳婆略带一丝慌乱的声音夹杂着轻荷额哭喊从房内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微麻,雪花落在脸上,更是一阵寒颤。
沈砚文在门前无头苍蝇似的来回转,看得我眼晕。
他如今是我的模样,原本是可以进去陪同的,却在看见血后急急地退了出来,只在门外干着急。
他见血就晕,天生的。
雪越下越大,铺在了地上厚厚一层,将白日里还有些生机的冬青叶子彻底盖了下去,目光所及,白茫茫的一片,和周围嘈杂奔忙的下人们格格不入。
我接了一片雪花,看它融化在掌心,消失。
世间美好,皆不长存。
我握了握手心,捂上了暖烘烘的汤婆子,走到沈砚文面前,抿唇一笑。
「可想好这孩子的名字了?」
沈砚文慌张的脚步一顿,意外地望着我,神情复杂。
沉吟片刻后,他还是吐了两个字出来:慕禾。
沈慕禾,倒是个好名字。
天将亮的时候,房内的哭喊声渐渐弱了下来,一声婴儿啼哭响起,沈砚文如释重负,换上一副难耐喜色。
我道了句恭喜,便掀起帘子进去,将我这个「爹」的戏份做完。
身后的沈砚文亦跟了进来,望着床榻上的一大一小,目光闪烁。
我抿唇轻笑,顺势抱起这个刚出生的婴孩,转过身子,看了看床上面色苍白,虚汗淋漓的轻荷,嫌恶地皱了皱眉头。
然后用不大不小,刚好够房间内众人听到的声音抱怨了一声。
「这孩子,怎么长得半点都不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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