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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长昀掀开车帘一角,寒风灌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又连忙放下,看着温绮罗看得如此专注,心中暗叹,这孩子,当真像极了江尚,只是女儿家有这份韧劲,真不知是福是祸。
“绮罗,可是累了?这方圆数十里都是林子,要不要停下歇息片刻?”
温长昀关切地问道。
温绮罗从书中抬起头,轻轻摇头,“父亲不必担心,女儿无碍。”
她将手中的医书放下,目光投向窗外,一片萧瑟的景象映入眼帘,枯枝败叶,了无生机,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温长昀点了点头,温绮罗复又问道,“父亲,我们还有多久能到兰州?”
“快了,再行个两三日便到了。”
温长昀顿了顿,“绮罗,到了兰州,你便安心住下,莫要再想京城的事了。”
温绮罗没有应声,只是将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京城,她怎会不想?
只是如今,她羽翼未丰,一切还需静待时机。
*
兰州地处边陲,黄沙漫天,与京城繁华景象截然不同。
这一路的艰难,让温诗河难以适应。
干燥的气候使得她嘴唇干裂,皮肤也变得粗糙。
温长昀心疼女儿,路上就命人寻来上好的润肤膏,给姐妹两送去,又嘱咐长女好生将养。
兰州城外,连绵荒原在北风中寂寥铺展,枯草贴地萧索,偶有一两只寒鸦掠过,发出尖利的啼声,撕开风中的冷意。
温府一行的车队渐渐临近城门,尽管历经多日旅途,马车的车轱辘压过冻得坚硬的积土,仍然稳稳当当,但队伍中却少了些出发时的气势盎然,只有满身的风尘仆仆和疲累。
远处的城门处,隐约有人影聚集,像是在等待什么。
城门外的青石路上,却明显多出几行深深的车辙痕迹,看得出近日来了不少来客。
这分外的热闹气氛与乱世的边境之地未免格格不入,温绮罗心下一动,放下车帘,垂眸思索。
城门处攒动的人头越来越清晰,并非守城士兵,而是普通的百姓,一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难掩眼中期盼的光芒。
温绮罗心下疑惑更甚,兰州地处偏远,这般夹道相迎的景象,着实有些反常。
待车队靠近,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是温大将军来了!
是温家军!”
夹杂着孩童的尖叫和妇人的哭喊,声音嘈杂,却饱含着激动和希冀。
温长昀立于马背之上,望着眼前乌泱泱的百姓,也是一愣。
自数年前,在边疆受了重伤回京休养,他便久居京中,鲜少有机会接触百姓疾苦,如今见这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这是……”
温诗河也被这阵仗吓了一跳,眼中满是惊恐。
温长昀安抚地看向身后马车上的女儿,朗声道:“乡亲们不必多礼,我温家军此番前来兰州,定会护佑一方平安。”
可此言一出,百姓们的情绪却更加激动,纷纷跪拜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温长昀连忙上前搀扶起离他最近的几位老者,沉声道:“天寒地冻,老人家快快请起。”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拉着温长昀的手,老泪纵横道:“温大将军有所不知啊!
这几个月,大夏国的蛮子三天两头来犯,烧杀抢掠,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真是活不下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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