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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面对面坐下用膳,气氛安静得有些微妙。宋眴刻意支开了青峰,才有了这段独处的时光,可姜月盈却显得有些拘谨,低头小口吃着饭,一言不发。
“你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食不言,寝不语。”姜月盈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几分故作正经。
宋眴轻笑一声,低头又夹了一块菜,自然而然地放到她碗里。
姜月盈看着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心中有些无奈。她发现,宋眴似乎每顿饭都会这样,总是默默地为她夹菜。平日里用膳时,旁边都有下人伺候,她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轻声道谢。
但今日只有他们两人,姜月盈觉得这是个机会,干脆直接说出来,免得他再这样下去。
“小叔,你以后不能给我夹菜了。”姜月盈突然开口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
宋眴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她,问道:“为何?”
他是想问,为何今日才说?他当然知道这样不太合适,可每次看到她吃饭慢吞吞的样子,吃得那么少,他就忍不住想让她多吃些。
姜月盈放下筷子,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却坚定:“你把我当家人,照顾我,我很感激。但是……我们毕竟是叔嫂,这样的举动若是被外人看见,难免会惹来闲话。”
“饭桌上,哪来的外人?”宋眴反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哎,你不懂,小叔,你这个年纪,该成婚了。”姜月盈有些无奈,宋眴好像没开窍啊。
宋眴放下筷子,直勾勾地看着姜月盈,目光深邃得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姜月盈以为宋眴看自己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又托大撑长辈,立刻解释道:“看什么?我虽然比你小,但是我已经成婚一年多了。”
“我知道,是我亲自去接的你。”宋眴挑眉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只是,姜月盈听这话,却觉得有些怪怪的。宋眴的话里似乎隐藏着什么,但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语气平静得让人无从揣测。
“你帮景泽接的我。”姜月盈还是认真纠正了一遍,语气中带着几分强调:“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小叔以后莫要给我夹菜就行。”
宋眴收回目光,轻声应了句:“恩。”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他想靠近些,她却总想跟他划清界限。
宋眴垂眸,盘算着,如何才能让她和自己,划不清楚呢?
深夜。
姜月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思绪不由自主飘向不久前,宋景泽入梦的情景在脑海中愈发清晰。
她思来想去,最终得出结论:自己太过清醒,所以才梦不到宋景泽。
于是,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悄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抬眼望去,隔壁韶华院的灯火早已熄灭,四周一片静谧。
她点燃一盏灯,独自走向酒窖。这个曾经最怕黑的人,此刻却对周围的黑暗毫无畏惧。她从酒窖中取出两小坛果酒,而后又折返回芳菲苑,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
她轻轻启封酒坛,果酒的甜香依旧如昔,然而,曾经与她共饮的人,如今已不在身旁。
姜月盈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仿佛这样就能再次梦见宋景泽。
她喝得又快又急,两坛酒很快见底。
“咦?我这酒量见涨了?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姜月盈晃了晃酒壶,舍不得浪费一滴。
她从秋千上站起来,脚步却已有些踉跄。
这果酒初时温和,后劲却十足。
她提着灯,摇摇晃晃地再次走向酒窖,浑然不觉自己步履蹒跚。她更未注意到,宋眴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生怕她摔倒。
宋眴隐在暗处,看着她又抱出两坛酒。
姜月盈嫌灯碍事,蹲在地上费了好大劲才将灯吹灭。她摇摇晃晃地往前走,身后的灯火却再次燃起。
宋眴轻叹一声,悄悄将灯熄灭。
姜月盈一路歪歪斜斜,嘴里哼着宋眴从未听过的旋律,绕了好大一圈,才好不容易找回芳菲苑,重新坐回秋千架上。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着,眼神愈发迷离,思绪也越来越不清晰,渐渐地,竟靠在秋千上打起盹来。
这时手中的酒壶滑落,姜月盈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因酒醉,整个人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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