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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等对方开口,一旁那个蹙着眉的少年便打断他道:“昨晚朝你报讯的人呢?”
“那位公子想必是殿下的亲随吧?”知州赔着笑问道。
“少废话,人呢?”问话之人正是祁燃。
“呃……那位公子昨夜带了几个人去捉细作,当场捉了个活的,后来见一人逃脱,便追了上去。”
“然后呢?”祁燃强忍着脾气问道。
“一直没有回来过。”
“没有回来?”
祁燃心里咯噔一下,一张脸登时有些苍白。
昨夜他睡着时不知怎么的又做了噩梦,那是纠缠了他许多年的梦魇,曾一度令他夜不敢寐。直到后来和江寒之住在一起后,那个噩梦才渐渐做得少了。
今天清晨他醒过来时,听成圆说了昨晚的事,登时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只是通风报信,早该回去,怎么可能去了一夜未归?方才听到知州说江寒之去追细作没回来,他心跳都险些滞住了。
穷寇莫追,这是离开京城时江寒之叮嘱过他的话。
而他这些年来最后悔的就是,上一世没能阻止江寒之去追击那队溃兵……
“哪个方向?”祁燃问。
“啊?什么?”知州不解。
“他追去了哪个方向?”祁燃忽然吼道。
“哦哦,往东去了。”知州忙道。
祁燃转身便走,出了府衙跳上马背便朝着东边奔去。三皇子吩咐了知州派人手去帮着找,随后带着成圆也追了上去。
祁燃纵马狂奔,整个人几乎要崩溃了。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里,那种被攥住呼吸一般的绝望感,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以为逼着江寒之去羽林卫就好了,只要不让对方来北境,同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他现在只后悔不该带江寒之进城,不该因为那份私心想把人留下多住几日……
早知如此,那日在兵卡中就该把人撵回去!
他最后悔的是,昨晚不该喝酒。
他不该因为重逢高兴得忘乎所以……
祁燃骑在马上从衙门一路向东,直接到了北江东侧的城门口。一路上没有任何疑点和踪迹,更没有看到江寒之的影子。
巨大的惶恐笼罩着他,令他几乎要发疯。
直到在城门不远处的馄饨摊旁,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江寒之翘着个二郎腿,一手倚在桌上,面对着城门口的方向,旁边的桌上摆着两个空碗。
祁燃下了马慢慢走过去,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把那个身影当成了一个美梦,生怕自己不小心就把眼前的梦碰碎了。直到离得足够近,看清少年那漂亮脸,看清对方身上无数熟悉的细节,祁燃那差点散了的魂魄才一点点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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