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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纱看见纳兰韵失魂落魄的样子,顿时一个激灵醒过来。
她眯了眯眼,在纳兰韵耳边轻声道:“兰妃娘娘,您说得极是。您看皇上已经变了心。那可怎么办才好?”
纳兰韵痴痴地道:“还能怎么办才好?变了的心能挽回来吗?”
浣纱皱眉:“怎么不行呢?您得和这安如锦争啊!”
“争?”纳兰韵终于回魂了一星半点,她轻笑:“我怎么争?我这副破败身子……”
她眼中都是绝望。
是的,破败身子。这身子动不动就生病,三天一大病,两天一小病。自从入了宫后她越发觉得心慌气喘,一天都离不开汤药。
禛哥哥……他不碰她也是因为她的病吧?不然口口声声说什么让她将养身子,一转头却去宠幸那九品县令出身的安如锦。
纳兰韵轻轻笑了起来,只是笑着笑着雪白的脸颊飞起两朵诡异的红晕。一阵风吹来,她又开始喘上了。
浣纱眼中一闪,立刻对她道:“娘娘,我们赶紧回宫吧。这没什么好看的。恶心人呢。”
纳兰韵由她硬扶了起来。她眼神还牢牢盯着那回廊,仿佛要看到天荒地老。
“安如锦……安如锦……”
她低低地自言自语,秋风一吹,那声音飘散就如同诅咒一样。
……
安如锦默默哭了一会,收了眼泪。
萧应禛见她终于不哭了,眸色一闪,叹道:“你什么都好,就是什么心思都闷在心里。”
安如锦哭完,神色一如往日平静;“皇上不也是?什么都不和臣妾说。”
萧应禛张了张口,忽而失笑。他很少笑,这一笑当真是容色如日月齐天,说不出的英气满满。
安如锦盯着他看了一会,忽然慢慢道:“皇上放心,齐王想要叛也不是今年。”
萧应禛浑身一震,眼神顷刻间深沉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
安如锦若不是眼前泪痕未干,这样认真的神气真看不出来她方才脆弱得犹如他怀中的瓷人,一碰就碎。
安如锦很平静道:“因为他还没准备好,若是他准备好了,他就会离开京城。”
萧应禛浑身一震,一双厉目直定定看着眼前单薄的安如锦。
果然是身在局中人反而看不清楚。一位小小的、藏在深宫的女子却心如明镜。
眼下他已登基了近两个年头,当初靠着的忠勇国公定海神针的两营早就训得水泼不进。京畿四周军防固若金汤。
萧应瑄若是有野心要做什么,他一定要先离了京城这个地盘再说。是借兵还是借势都得先把自己给保全了才能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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