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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婠垂下眸,沉默一会儿,道:“倘若皇帝真想问我的意见,那我就直说吧,依我来看,立元氏为后更好。”
“为何?”高灏不算意外。
“糟糠之妻不下堂,”梁婠放下玉箸,直视他:“皇帝之所以犹豫,也只不过因为她一直未有所出,除此之外,应是再挑不出任何错处,对么?”
高灏一笑:“看来王妃同你合得来。”
翌日,皇帝册封后宫。
陆晚迎放下汤匙,不禁拧眉:“元氏与他成婚多年,一向稳重谨慎,断然不会做出如此轻浮出格的举动,叫人寻到错处,可不是元氏,那就是韦氏?”
瑞珠奇道:“那韦侧妃,奴婢倒是见过几次,瞧着秀气文静,看着也不太像……”
陆晚迎凝着眸,疑惑问:“难道还有旁人宫人?”
“奴婢已经向太极殿的内侍打听过了,主上政事烦身,无心声色,虽夜夜宿在太极殿,但确实再没幸过旁人。”瑞珠态度肯定。
陆晚迎愈加不解。
那日高灏来时,她有意迎合,便主动帮他解大麾,可不知怎的,竟碰疼了他。
他推脱说,是在榴花苑的那天受了点小伤。
她觉得奇怪,说啥也要看看,他却死活不肯。
她拗不过他,也只好作罢。
可若真是榴花苑里受了伤,又何必不敢叫她看,她心中起疑。
于是,她便在用晚膳时,哄着他饮了些酒。
夜里他睡得熟,她悄悄解了他的亵衣瞧。
哪里是什么剑伤,根本就是一圈牙印。
咬痕很深,尚未结巴。
可以想象得到,咬他的人当时使了多大的力气。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敢咬伤皇帝?
又是谁值得他这般帮着遮掩?
那天晚上,她彻夜未眠。
她不爱他,也不在乎他爱谁,但这并不代表关于他的事儿就可以脱离她的掌控。
她绝不会允许有任何隐患威胁到她的地位。
殿中安静了好一会儿。
瑞珠沉吟片刻,忽然开口:“娘娘,您说,会不会是太后?”
陆晚迎一诧,蹙眉盯着她。
关于他和梁婠的事,她不是没问过。
但高灏拿出梁婠让人散布谣言的证据,事实摆在眼前,她不得不信。
当然,她也不会全信,便又命人去查。
直至查到高涣在禁足期间,梁婠几次命亲信上门相谈。
甚至那日梁婠不惜犯险出宫,亲自约见高涣。
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派人盯着长广王府,可那日长广王府中除了元氏出门拜访义兴公主,再无人进出府,包括高灏。
这倒也说明高灏在这件事上的确没有骗她。
梁婠确实故意混淆视听,意图掩盖与她真正有私的人是永安王高涣。
然而,直到榴花苑的那天,才知道高灏到底还是对自己有所隐瞒……
但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
高灏算计着她,她又何尝不是也在算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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