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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路上,山高水长,兵荒马乱。黄河两岸,春意盎然。鸟雀渐飞渐远。许多中原人背井离乡后,又回到故乡,可举目一望,却是一番萧索。村舍被金兵烧毁,农田也被金人铁骑糟蹋的不成样子。春苗被践踏,沟壑被填平,许多马粪倒是可以作为沃野千里的好东西,可人们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
指着远处的山峦起伏,张明远仰天长叹:“没想到,黄河以北,如此萧索。”
高丽人叹道:“此处的鱼塘虽多,可不如雄州的多。你们大宋在雄州种树、挖湖,就是用来阻挡契丹人的铁骑的,可幽云十六州被女真人占据后,中原就一马平川了,这雄州的沟壑纵横,绿树成荫,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女真人贼着呢,他们从白山黑水砍伐许多巨木,做成浮桥,这铁骑就一马平川了。”
费无极一路上默然不语,在两路人马分别之际,才动了动嘴唇,苦笑道:“好了,就此分别,幽州城相聚!”
子午、余下拱手道:“我们随师父去滑州了。”看向普安、武连。
普安和武连也回礼道:“我们随师父去郑州了。”
张明远看向段和誉,对他耳语之际,问道:“段王,不知你要跟随那路?”
段和誉微微一笑,应声道:“当然去滑州!”
高丽人道:“我们从滑州出发!”扬起鞭子,引众前行。一路上,但见远处一马平川,天高地阔。
说话间,两路人马分别,张明远、段和誉、子午、余下,跟随高丽人向滑州而去,意欲渡过黄河,路过雄州,向燕山府幽州城挺进。
费无极、种浩、普安、武连跟随另一队高丽人向相州出发,意欲渡过黄河,往太原府方向北上,去往幽州城。高丽人此行,就是避免女真人的滋扰,故而两路北上。没想到,张明远、费无极、段和誉等人却意欲搭救太上皇与皇上。
高丽人辛亏不知,如若不然,他们绝对要予以拒绝,毕竟女真人势大,如若得罪了女真人就前功尽弃,便后患无穷了。此番高丽人一路而行,也亲眼目睹,宋朝国破家亡的悲惨,自然是触目惊心,心有余悸。
张明远、段和誉、子午、余下,跟随高丽人跨马走了几日,才抵达雄州。费无极、普安、武连也抵达了,两队人马,齐聚雄州,一路居然没发现女真人的围追堵截。
张明远暗地探知,听说太上皇与皇上被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押解到雄州后,就暂且把他们关在了城外,至于何地,就不得而知了。他们与高丽人道别,高丽人问他们为何不走了,他们说,目下对故国念念不舍,过些时日到幽州城再会,高丽人说,正好要在幽州城停留一段时间,便与张明远等人约定幽州城相见,片刻辞别而去。
张明远和费无极引众来到白沟河,沿着芦苇荡,发觉一处军营。天色暗下来,子午四人抹黑进去查看,才发觉宋徽宗和宋钦宗等两路人马被关押于此。子午四人不敢打草惊蛇,便回去告诉张明远和费无极,让他二人定夺。
张明远听了子午四人的回报,喜道:“你们四人总算学乖了,知道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费无极笑道:“如若你们当日在东京城与金人周旋,也如此,就好了。如若我与明远在,且不说我二人会保护太上皇与皇上相安无事,也起码保证金兵进不了东京城。”
段和誉见子午四人一脸狐疑,就叹道:“四个臭小子,别不信。凭你们师父的武功,封锁城门绰绰有余。”
子午道:“我也想冲进敌营活捉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
普安道:“无奈皇上要议和。”
余下道:“其实皇上带着我们去金营,我们应该乘机胁迫完颜宗翰投降。”
武连道:“我也这样想,可惜当时不敢轻举妄动,就怕皇上怪罪。”
费无极心知肚明,皇上一心议和,子午四人也束手无策,便安慰道:“不怪你们,就算我与明远在,估计也无济于事。毕竟我们干爹在也无济于事,李纲、张叔夜大人在,都无济于事。”
段和誉道:“不错,放着忠臣良将不用,偏偏听信神棍郭京,这不是自寻烦恼么?”
张明远叹道:“段王这话够客气了,应该叫做自寻短见,自寻死路。”一语落地,众人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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